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364章 年少轻狂
    路过楚宣和魏无涯身边的时候,白芷脚步慢了下来。

    她刚刚不是没看见这两人,正是因为看见了,所以才要装作没看见。

    这两人被绑着,立在雪地里。

    身上的绳子一看就勒得很紧。

    他们二人,一看就不像是和令支支一个阵营的。

    白芷自认为属于令支支的阵营,没道理要刻意去注意这两人。

    所以那她现在要不要行礼?这是个问题。

    她先是瞥了一眼楚宣,楚宣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不深不浅,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紧接着又看了一眼魏无涯,魏无涯闭着眼,头微微垂着。

    她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一会儿的间隙。

    顾衡玉抱拳。

    双手交叠,举到胸前,微微弯腰,动作标准,姿态恭敬,不卑不亢。

    像是面对两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魏统领,楚先生。”

    “呵。”楚宣笑了。

    他看着顾衡玉那张稚嫩的脸。

    眼睛里有兴味,有审视。

    魏无涯轻嗤一声,随后微微掀起眼皮,满是轻蔑。

    顾衡玉微顿,然后直起身,将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许明依站在白芷身侧,悄悄瞟了一眼白芷一眼。

    见她没反应,没动作,学之。

    顾年年还拉着令支支的袖子,听见顾衡玉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又看了楚宣和魏无涯一眼。

    顾年年的眼睛眨了眨,歪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半晌,她认真问道:

    “哥哥,你是在挑衅吗?”

    *

    雾妤柔坐在原本属于万蛊门门主的那把椅子上。

    椅子是白骨拼的,扶手是两根大腿骨,椅背是一排脊椎骨,最顶端镶嵌着一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

    像是在瞪她,又像是在笑她。

    她坐上去的第一天就想把这把椅子劈了当柴烧。

    可万蛊门各分部回来的长老说,这是历代门主的座位,不能烧,烧了不吉利。

    她不迷信,可大朔境内,四个分部长老跪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只好忍了。

    门内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倒是都处理干净了。

    但这些分部来的,令支支说,得先谈谈好处,将人留住。

    否则重新建立,耗费太大。

    此刻,雾妤柔靠在骷髅头的正下方,手指按着太阳穴,指尖用力揉了两下,又揉了两下。

    太阳穴还是突突地跳。

    桌上摊着一堆账册。

    有的打开着,有的合着,有的缺了角,有的被虫蛀了洞。

    还有一本封面糊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涸后的硬壳,她没敢翻开。

    旁边还摞着一沓信函,是从各地送来的。

    有的求援,有的告状,有的要钱,有的要人,还有一封是某个分部长老写来的。

    说自己年事已高,想退休,希望宗门派个人去接替他的位置。

    信的最后附了一句,“若无人可派,属下愿推荐犬子继任。”

    想的倒美,皇位吗?还搞继承制。

    她将那张信纸折了两折,搁在一边,用砚台压住,继续看下一封。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杂沓,急促。

    没有敲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捧着木箱的,拎着铁桶的,还有一个两手空空,跟在最后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雾管事。”

    灰短褂的男人跨过门槛,走到桌前,将手里那沓纸往桌上一搁。

    “这是北边分部送来的名册。属下核对了三天,发现少了二十三个人。”

    雾妤柔低头看着那沓纸。

    纸上的字迹潦草,被水洇了,又被撕了一半,残缺不全,也看不清。

    她没有翻开,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少了二十三个?是死了,跑了,还是根本没这个人?”

    灰短褂的男人挠了挠头。

    “都有。死了十二个,跑了八个,还有三个,名册上有名字,可人找不到,问谁都说没见过。”

    雾妤柔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三个人的名字,划掉。”

    灰短褂的男人愣了一下,“划掉?”

    雾妤柔看了他一眼。

    “名册上找不到的人,就是不存在的人,不存在的人,留着名字做什么?”

    灰短褂的男人张了张嘴,只好将那沓纸从桌上拿起来。

    抱在怀里,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

    “宗主,那三个找不到的人,万一哪天回来了……”

    “回来了再添上。”

    “哦。”

    灰短褂的男人点了点头,抱着那沓纸走了。

    门没有关。

    后面那个两手空空的男人趁机挤了进来。

    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信纸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一点油渍,递到雾妤柔面前。

    “宗主,这是南边分部送来的信,长老说,最近有伙山匪在宗门地界上闹事,抢了咱们两批货,伤了三个弟子,长老想带人去剿匪,可人手不够,希望宗门派些人去支援。”

    雾妤柔皱眉:“那伙山匪有多少人?”

    男人想了想,“长老说,大概五六十个。”

    “五六十个山匪,南边分部有一百二十三个弟子,还不够?”

    男人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长老说,那些弟子大多是新手,见了血容易腿软。”

    雾妤柔:……

    ……

    一个粉衣的年轻女子走进来。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是牛皮做的,边角磨得发白。

    她走到桌前,将册子放在桌上,翻开,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雾管事,这是宗门名下的田产记录。属下查了一下,发现有好几处田产,账上记着还在,可实际上已经被卖了。”

    雾妤柔一愣:“卖了?谁卖的?”

    年轻女子垂下眼:

    “前任门主,卖田产的钱,入了他的私账。账本上记的是‘宗门开支’,可具体开支了什么,没有记录。”

    雾妤柔沉默片刻,“能追回来吗?”

    年轻女子摇了摇头。

    “买家是当地的大户,有后台,不肯退。说契书在手,白纸黑字,官司打到哪儿都不怕。”

    雾妤柔:……

    ……

    不一会儿。

    又有人上前来。

    脚步声很重,像是有个人在跺着脚走路。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只铁桶,桶里装着什么,冒着白气。

    他走进来,将铁桶往桌上一搁,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雾管事,这是新酿的酒,您尝尝。”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碗,用袖子擦了擦,从桶里舀了一碗,递到雾妤柔面前。

    酒是琥珀色的,冒着热气,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雾妤柔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喝,将碗搁在桌上,看着那个男人。

    “宗门不许私搭棚子、私自酿酒,这酒是哪来的?”

    胖男人搓了搓手。

    “属下寻思,宗门这么大,重建工程量也大,人多,冬天又冷,喝点酒能暖暖身子。属下就让人在后面的空地上搭了个棚子,酿了几缸。”

    他顿了顿,“卖得还不错,林外村子的老百姓都来买。”

    雾妤柔:……

    好一个知法犯法,还私自售卖。

    ……

    待人走后。

    雾妤柔无力的杵着太阳穴。

    那骷髅头的空洞的眼眶还对着她。

    她看了一眼,缓缓闭上了双眼。

    令掌柜!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信上不是说快了吗?

    当初她说她想当宗主……恕她年少轻狂,不懂事!

    之前雾妤柔和莫棠一起管理天枢宗的时候还没什么实感。

    现在一个人处理这些大小事务。

    她真的,两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