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
陈默龇牙咧嘴倒在地上,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他努力咬着牙支起胳膊肘尝试快速起身,不幸的是,林司音的那只电棍不是一般品,哪怕是一头狼在受到电击之后,也要缓至少半个小时。
陈默脸上不自觉渗出豆大的汗珠。
眼前这个人,完全遮挡了光线,他努力想要辨认对方的脸都十分困难。
他浑身染着阴寒,陈默能感知到他的来者不善。
他拼命往后,双手双脚并用,难看蠕动着。
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朝他逼近,他无奈只能不断用尽全力往里缩,直到完全被黑暗吞没。
“你可真是垃圾。”
男人轻呵一声,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让陈默从心底升腾起不小的屈辱。
他马上认出来。
这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情绪激动起来。
“是你,姓谢的,你这个心理变态!!”
陈默发泄着积压已久的不满。
他口不择言,还想说出更恶毒的话,但一想到谢知遥的身份还是有几分怯懦。
谢知遥果不在意,这些言语攻击对他还说不算什么。
他勾勾唇角,玩味一笑。
以他的能力,玩弄这样一条垃圾,小菜一碟。
他本不屑跟这垃圾多纠缠,奈何他一再骚扰林司音。
这是谢知遥的底线。
“呵,”
陈默见他的言语攻击,谢知遥没有什么反应,他狠狠淬一口,转而攻击林司音。
“你做这么多,专门跟我这样的垃圾计较,不就是想跟林司音那只破鞋在一起吗?”
他脸上的表情恶毒扭曲。
“你一个军方顾问,享受国家津贴级别,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放着大把的名门淑女不要,非要大老远从燕京跑来,费尽心机就为了捡我穿过的不要的破鞋,呵呵,你也不过如此.......”
陈默这个彻底的失败者,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无能。
他虽不像谢知遥这样能力超群,但也从小是拔尖的那一批,人中龙凤,他的自尊心让他在一败涂地时,依旧嘴硬。
至少要在嘴上让这位不可一世的谢教授难受,哪怕只有片刻,陈默都认为值了。
他料想的没错。
谢知遥一直压制住的怒气,成功被他激起。
他走向陈默,毫不客气,一脚踩在陈默的手掌上。
钻心的疼让陈默咬紧牙关也漏出惨叫。
“我的手......."
这双手陈默还需要用它来画图,如果废了,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就此停摆。
他最骄傲的事业一去不返。
谢知遥丝毫没有怜悯,力度还在不断加大。
“我是心理变态?那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他在m国见识过各种枪杀虐待,只有林司音是他心灵的救赎。
可现在这个趴在自己脚底的蛆虫,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他不能容忍。
“姓谢的,你这样,林司音知道吗?”
陈默在痛苦炼狱里挣扎,痛苦吼出这句话。
谢知遥顿住。
“你想说什么?”
陈默捂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掌,慢慢让自己翻个身,仰面朝天,喘着粗气,让自己得到短暂调试,忽然就释怀地哈哈笑起来。
“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就是个恶魔!”
谢知遥浑身一震。
这句话像道雷狠狠劈中他。
他稳住身形,慢慢回撤,转头步出黑暗。
“你的手,我会给你治好。”
站在楼道外,迎接这满怀的月光,谢知遥微微颤抖着手又抽出一支烟,点燃。
明明灭灭。
“喂,陈序,过来处理一下,我,犯事了。”
他语气淡淡的,刚刚那只收拾过陈默的脚,鞋底在地上来回蹭了蹭。
“你犯什么事了祖宗?”
陈序这边正陪着爱妻于晓看电影,两人腻歪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谢知遥一通电话就来煞风景,于晓趴在陈序身边,绞尽脑汁听。
陈序也大方,干脆开了免提。
“可能故意伤害吧,要看当事人怎么想,”
他把烟叼在嘴上,单手插兜,目光扫回身后的陈默。
此时的陈默已慢慢恢复力气,正手脚并用努力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刚爬到一半,就对上了谢知遥的目光,他吓得整个人又卸掉力气,轰一声又趴回地上,溅起灰尘。
“只要有的谈就成,”
陈序稍稍放宽心,他认为谢知遥一个文质彬彬的文人,能有多少破坏力,他应该还能兜得住。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谢教授?”
“最近你盯紧一点,”
谢知遥话锋一转,变得严肃。
“你又有什么发现?”
陈序知道谢知遥这个人不会随随便便下结论。
“我最近总能捕捉到奇怪的信号波段,”
“他们的联系换了一种加密方式。”
“你应该有经验的。”
他说话又是只说一半,陈序皱眉。
“你是说那帮人在景陵重新整装了?”
“嗯,就像我们扩招一样,他们也在不断招新。”
谢知遥点点头。
“好,我会查清楚的。”
陈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准备部署人员。
“诶,”
“还有什么发现?”
“记得帮我先处理麻烦。”
“行,地址发我。”
陈序没好气接话,命苦得像乾清宫的太监。
片刻之后,他发来定位,于晓一瞥看到位置,整个人跳起来。
“这不是音音住的地方吗?”
“你们不是闹掰了吗?”
陈序慢悠悠说着,在于晓额头上吧唧亲上一口,穿鞋准备出门。
“闹掰了就不能问一句?”
于晓嘟着嘴,她哪有那么恨林司音,只是第二天她心里气就消了大半,只是林司音这一次没有像过去一样给她台阶下,她也不好意思。
最主要,她认为自己没错。
“不问就不问。”
她转身赌气离开坐回沙发继续看无聊的爱情电影。
心不在焉。
“那我出门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于晓低低应一声。
实则捏在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放下过。
她考虑再三,来回心绪不宁溜达。
最后还是决定小心翼翼给最信任的人打去电话看一下。
......
林司音拖着满身疲惫在小区里走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到家。
一打开门,她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板上,做起来靠在墙上缓了好久好久,直到墙上的桌指向十点半,她才勉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