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43章 地下工作典范
    沅沅舞厅内外,一派浮华奢靡的景象,霓虹流光溢彩。

    酒精香气混杂着香水味在空气中浮荡。

    欢歌笑语与靡靡之音交织。

    仿佛将整个时代所有的醉生梦死都浓缩在这方舞池之中。

    此处向来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果党特务常隐于暗处窥探监视。

    地下党亦借这人声嘈杂暗中传递情报。

    更有如谢若林那般游走于灰暗地带的情报贩子。

    将此视为交易变现的绝佳场所。

    而盘踞本地的袍哥会势力,更让这片地带蒙上一层江湖规矩的帷幕。

    正因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相互制衡。

    反倒意外营造出一种混乱中的“安全”。

    寻常的地痞流氓,兵痞特务皆不敢在此轻易造次。

    然而许忠义心中雪亮。

    这处喧嚣之地,实则是山城地下党负责人王震川所领导谍报小组的重要秘密接头点之一。

    更值得玩味的是,“七叔”并非单指一人。

    而是一个七人情报小组共用的集体代号,宛若一层缥缈的迷雾。

    许忠义一行人一踏入舞厅。

    那身属于“统”字辈的鲜明气场便立即体现出来。

    非刻意张扬,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威势与疏离感。

    这般气势立刻引来了老板娘琳达的注意。

    她步履生风地迎上前,未语先笑,热情至极:

    她脸上那抹标志性的职业笑容。

    “贵客临门呀!”

    “早就听闻许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许忠义在后世风月场中见过太多。

    每次这样的笑容,都曾将他口袋里仅剩的八百元现钞温柔地席卷一空。

    许忠义亦含笑回应,言辞客气而从容:

    “琳达老板娘的名声,许某如雷贯耳。”

    “今日有幸得见,方知何为风采照人。”

    眼前的琳达约莫三十出头。

    俨然已是风月场上修炼成精的资深交际花。

    终日盛装如赴盛宴,宛如舞池中央一朵永不凋零的牡丹。

    然而这身浓郁的风尘气,不过是她精心织就的伪装。

    琳达的真实身份,正是“七叔”谍报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而这灯红酒绿的舞厅,实则是地下党苦心经营的一处情报枢纽。

    念及此处,许忠义心中不禁暗叹:

    袁农啊袁农,你真该出来看看人家!

    同是谍报小组,差距何以如此天渊之别?

    王震川仅凭严密的单线联系与铁一般的纪律,便打造出如此高效可靠的情报网络。

    行事妥帖稳重,作风低调务实,一切以安全与可靠为最高准则。

    这才是真正的地下工作典范。

    琳达长袖善舞,寥寥数语既示了好,又巧妙维持着恰当的距离感。

    “许先生,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上好的法兰西白兰地,稍后就给您送来。”

    “您这位‘财神爷’大驾光临。”

    “真是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千万别客气!”

    许忠义朗声一笑,从容落座。

    “哈哈,老板娘客气了。”

    刚坐下不久,曹顺便俯身来报,手指隐晦地指向斜前方卡座。

    那里坐着一对看似亲密的男女。

    正是他们此行要寻找的赵云飞与陈玉婷。

    两人伪装成情侣,却不出意料地出现在了这处“巧合”之地。

    “长官,需要请他们过来么?”

    许忠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必,”

    “我们过去。”

    就在此时,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一只玻璃杯被狠狠掼在桌上,霎时碎裂成数片。

    尖锐的碎片刺入赵云飞掌心,鲜血缓缓渗出。

    他却浑然不顾,只紧绷着脸,眼中翻涌着愤懑与痛苦。

    唯有微微抽搐的眼角泄露出一丝生理性的痛楚。

    一袭红衣,气质清冷如雪中莲的陈玉婷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白皙精致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纵使心情不佳,又何苦拿杯子撒气?”

    “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说罢,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以她的酒量,这不过如同漱口。

    自从养父身亡的噩耗传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暗中追查真相。

    然而线索却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杳无回音。

    加之对军统日渐深刻的失望。

    借酒消愁已成了她近日的习惯。

    赵云飞猛地抬头,痛心疾首地低吼道:

    “你当时为什么拦我?!”

    “若我能救下她,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一个正值芳华的女学生,脸就那样……全毁了!”

    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陈玉婷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中暗叹:

    若非我当时暗中周旋,你此刻早已成了督察科的阶下囚。

    在军统救人岂是儿戏?

    无人掩护,无人善后,你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终究只淡淡问道:

    “你的手不疼么?”

    “真不打算包扎一下?”

    赵云飞仿佛未闻,仍陷在激动的情绪中。

    “你为何不阻止他们?!”

    “怎能眼睁睁看着行动队那群丧尽天良的刽子手对她下那样的毒手!”

    “我原以为你至少……想不到你也如此铁石心肠!”

    陈玉婷已彻底失了回应的心思,索性向后靠进沙发背,自顾自地斟起酒来。

    一个冷门审读组的组长,去干涉行动队审讯“铁证如山”的地下党?

    那无异于将自己项上人头拱手相送。

    届时一顶“通共”的帽子扣下来,转瞬间便会投入渣滓洞的黑牢。

    你真当人人都如你这般,是抗战名将之后,有免死金牌护身么?

    还在此高声喧哗,是唯恐旁人听不见?

    她甚至有些懊恼。

    自己当初怎会一时冲动,选了这般人物伪装情侣搭档行事?

    非但掩护作用有限,反倒惹来一堆麻烦。

    还得日日跟在后头收拾残局。

    赵云飞抓起另一只完好的酒杯,仰头将烈酒灌入喉中。

    随即红着眼眶哽咽道:

    “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在大学里本该是优秀干部,学生代表。”

    “如今全毁了,彻底毁了。”

    “而你,也有份!”

    一道温和却陌生的声音忽然自旁响起,透着几分关切实则疏离的礼貌。

    “这位兄弟,花季少女遭此不幸,确令人扼腕。”

    “不过......”

    “你这手,真不打算先包扎一下么?”

    赵云飞正满腔悲愤无处宣泄。

    闻得此言,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又窜高三分。

    我同你讲血淋淋的惨剧,你倒问我手疼不疼?

    倏然转头,只见不知何时。

    许忠义已泰然自若地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

    俨然成了这桌旁的“第三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二人。

    赵云飞语气不善,脱口而出。

    “你谁啊?”

    仅凭这毫无戒备,不经思量的反应。

    许忠义便在心中轻轻摇了摇头。

    观察力、警惕性、判断力皆显欠缺。

    此人虽有热血与学识,眼下却远未具备成为得力助手的素质。

    更何况,他这般毫不掩饰的“亲共”倾向。

    简直像终日摇晃着尾巴,唯恐旁人看不见。

    若就这样去了毫无根基的东北。

    只怕不需几日,便会被齐公子那等人“教育”得尸骨无存。

    反观陈玉婷,她的目光在许忠义身后稍作停留。

    牛壮那极具标志性的体格。

    以及行动队副队长曹顺恭敬垂手而立的身影。

    已让她瞬间判明了来人的身份。

    她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话中绵里藏针:

    “原来是许先生。”

    “想不到您也有这般雅兴,来偷听小情侣间的私房话?”

    许忠义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偷听’二字言重了。”

    “实在是这位赵兄弟声量不小,恐怕连舞厅外的街巷都能听见几分。”

    “何须许某费心窃听?”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之间徐徐掠过,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

    “况且二位这‘情侣’的模样依许某看,似乎并不十分贴切。”

    “或许说‘伪装’而成的情侣,更为恰当?”

    陈玉婷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此人究竟看出了多少?

    是敌是友?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已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