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44章 特工之王,就此陨落
    “呵呵……许先生,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呀?”

    陈玉婷勾起唇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只流露出一派恰到好处的茫然。

    她一面装傻充愣,一面迅速朝身侧的赵云飞递去眼色。

    谁知后者醉意朦胧,浑然不觉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看得陈玉婷心头火起,几乎要当着他的面翻个白眼。

    真是猪队友,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住!

    许忠义并未接她的话茬,只是轻轻一笑。

    语气悠闲得像在聊今日的天气:

    “那些都不重要。”

    “我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陈组长的身世。”

    “比如,你养父陈怀恩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玉婷那张白皙如玉的脸瞬间结了一层寒霜。

    眼神倏然锐利,宛如出鞘的刀刃。

    养父之死,她的身世,向来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

    整个军统上下谁人不知?

    就连叶区长也因顾忌“英烈后代”这重身份。

    从来刻意绕开相关话题。

    她万万没想到,许忠义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她面前玩火!

    许忠义仿佛丝毫未察觉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仍旧不紧不慢地开口。

    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陈怀恩,抗战时期与搭档于兴国在魔都执行任务,刺杀大汉奸李卓群。”

    “不料行动当晚,恰逢地下党武工队也在同一地点出手。”

    “双方交火,枪炮无眼,他俩……双双殒命当场。”

    陈玉婷骤然起身,目光冷冽地逼视许忠义,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意。

    “够了!”

    “如果许先生今日前来只为消遣取乐,那我们恕不奉陪!”

    许忠义依然不急不躁,甚至从容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缓缓道:

    “可如果我说这件事还有第二个版本的故事呢?”

    “陈组长难道不想听一听?”

    此话一出,陈玉婷刚要转身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她猛地回头,一双美眸死死盯住许忠义,心中念头飞转,种种猜测交织碰撞。

    渐渐地,一种难以置信的迫切与期待从心底钻出。

    这让她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第二个版本是什么?”

    许忠义摊了摊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恐怕,就得去问当事人了。”

    陈玉婷豁然转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耍我?”三个字。

    就在她咬紧牙关,几乎要拍桌暴走的瞬间。

    许忠义的下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于兴国他还活着。”

    什么?!

    当事人居然还活着?

    这消息简直比听闻戴老板失踪还要令陈玉婷震惊。

    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随之一滞。

    随即仿佛在弥漫多年的迷雾中,陡然瞥见了一缕刺破黑暗的微光。

    这些年来,她在军统内部不断暗查养父当年的真相。

    所获不过是零星蛛丝马迹。

    唯一能看到的官方记录,也只有那份语焉不详的死亡报告。

    而报告,是可以作假的。

    但如果于兴国真的尚在人间。

    那么真相如何,便终于有了直指核心的入口。

    缠绕她大半青春的谜团,终于见到了解开的曙光!

    短暂激动后,陈玉婷迅速压下心绪,恢复冷静:

    “许先生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许忠义笑着竖起大拇指。

    “聪明!”

    “不愧是和庄媚娇齐名的军统金花。”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去许多虚伪客套。”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直言不讳:

    “跟我去东北督察处,为我做事。”

    “调令你不必担心,审读组隶属情报处。”

    “你们高处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陈玉婷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成交。”

    她果断将一旁的合作伙伴赵云飞抛之脑后,干脆利落地选择了单飞。

    陈玉婷将大半青春都耗在追寻真相上。

    若再在军统内部打转,只怕翻个底朝天也难有新获。

    如今许忠义递来一线希望,她绝不可能放手。

    相比之下,赵云飞这块挡箭牌已无用处。

    正好,也省了日后总替他这不成熟的“菜青虫”收拾烂摊子!

    至于许忠义是否骗她。

    陈玉婷并不担心。

    军统的特务训练,本就以揣摩人心,瓦解信任为主。

    换个地方,也不过是继续在醉生梦死间执行任务罢了。

    况且以许忠义如今的身份地位。

    特意将她调至麾下,必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又岂会仅仅为了欺骗她这般大费周章?

    许忠义打了个响指。

    “合作愉快。”

    结束这场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谈话。

    随即起身离去,洒脱得如同只是偶然路过。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待赵云飞慢吞吞包扎好手上的伤口,许忠义早已不见踪影。

    酒精仍在他脑中翻腾,使他浑然未觉。

    自己转眼间,又变回了“孤家寡人”。

    ......

    两日后,戴老板飞机失踪的消息终于被证实。

    在金陵城外的岱山,发现了222号专机的残骸。

    戴老板身亡,连同那位形影不离的龚处长,也一并坠机殒命。

    这件轰动全国的大事,无论在果党还是陕北方面,都引发巨震。

    特工之王,就此陨落。

    整个军统内部人心惶惶,各派势力为争夺权力开始明争暗斗。

    基层人员更是提心吊胆,唯恐不慎卷入漩涡。

    有门路的四处活动,求人调动。

    没背景的只能暗自祈祷,求个平安。

    唯一可确信的是,自抗战时期崛起并臻至鼎盛的军统。

    从这一天起,终于要走下坡路了。

    情报处处长办公室,高源拿着调动文件。

    故作夸张地捂着胸口,脸上堆满虚伪的肉疼表情。

    “哎呀呀,许兄弟真是慧眼识珠啊!”

    “我情报处就这么一朵金花,也要被你摘走了。”

    “老哥我这心里,疼得很呐!”

    可他手上盖章的动作却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许忠义面上客套,话里却不漏半分真实想法。

    “高处长说笑了,我只是看重陈组长的能力罢了。”

    高源这只老狐狸挤眉弄眼,咧开嘴,露出一个“男人都明白”的暧昧笑容。

    “我懂,我都懂!”

    得,这下解释也无用了。

    许忠义索性默认。

    高源话锋一转,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份档案,推到许忠义面前。

    “不过只调一个人,难免惹人非议,尤其眼下风声鹤唳之时。”

    “这样,买一送一,再附赠你一个人,如何?”

    “刘家俊……”

    许忠义快速扫过材料,心头悄然一喜。

    这倒是意外收获。

    总比单靠赵云飞那漏洞百出的演技要强。

    否则不知早暴露多少回了。

    此人不仅是刑讯专业出身,更重要的是重情重义。

    算得上对口人才,不要白不要。

    不过话到嘴边,他却故意皱起眉,面露为难:

    “老哥,您这可让我难办啊。”

    “这人要真是块宝,哪会被打发去渣滓洞当看守?”

    “分明就是流放嘛。”

    “我那儿缺的是能干事的,又不是开收容所,这恐怕……”

    高源嘿嘿低笑:

    “能力肯定是有的,若是庸才,我哪会推给老弟你?”

    “不过是之前审讯的地下党被内鬼放了,他倒霉,出来背了黑锅罢了。”

    “而且这人没派系,容易收作心腹。”

    “他一家六口全指着他养活,老母多病,妻儿哮喘。”

    “就为这份公粮饭碗,也容易拿捏。”

    “将来不论是背锅还是趟雷,都是个好用的马前卒……”

    “就当帮哥哥一个忙,眼下各路神仙都在走动调动。”

    “我这儿实在是编制紧张,塞不下了……”

    真够无耻的。

    许忠义在心底默默讥讽。

    高源这人奸猾狠辣,最擅长拿捏旁人软肋,抓住弱点便往死里利用。

    肖途就是被他一步步逼到绝境,成了头号背锅侠。

    不过,这人他确实想要。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老哥割爱了。”

    高源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闪过一抹甩掉烫手山芋的轻松。

    没办法,叶区长惜才,把这包袱扔给他。

    换作平日,高源有一百种方法推脱。

    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哪个领导都不敢轻易得罪。

    幸好有个“人傻钱多”的许忠义愿意接盘。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视而笑,表面一团和气。

    心里却各自讥嘲对方是傻子。

    终于,在逐一拜访各位上司,辞行致意后。

    许忠义带着新招揽的班底,登上了返回奉天的火车。

    至于为何不坐飞机。

    咳咳,有戴老板的前车之鉴。

    许忠义也不免想迷信一回。

    图个旅途平安、吉利顺心。

    而此时,东北行营督察处在得知许忠义的行程后。

    李维恭也已紧锣密鼓地筹备起一场重要会议。

    众人将齐聚一堂,共同商讨,督察处未来之路,究竟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