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愣了一瞬。
觉醒者？
排行榜？
卷轴的最顶端浮现出一行巨大的金色字体，亮度刺眼，几乎照亮了整间宿舍的每一个角落：
【全区总求生者基数：1,247,831人。】
一百二十四万。
李安看着这个数字，呼吸顿了一拍。
他从来没有从任何渠道获得过全区求生者的总人数。
一百二十四万人被系统丢进这个末日游戏里，一百二十四万人在各种副本中厮杀求存。
这个数字在卷轴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紧跟着第二行字浮了出来。
【达到觉醒标准者：137人。】
一百三十七。
从一百二十四万人中筛出来的，一百三十七个。
许佳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都变了调。
“一百三十七……”
卷轴继续展开。
名字。
一行一行的名字从卷轴顶部开始向下排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李安看不太懂的评定参数。
有些名字是白色的，有些是银色的，极少数泛着金光。
排列的速度不快，一秒钟大概刷出三到四个。
李安没有去数前面的名字。他的视线从顶端开始扫，飞速往下滑。
第七个位置。
他的瞳孔猛地收紧。
一个名字，被一圈暗金色的光晕包裹着，在整面卷轴上亮的扎眼。
【第7位：李安 | 职业：阳剑仙 | 觉醒标识：巨兽血脉（远古心血）+ 阴阳双生觉醒 | 综合评定：S-】
暗金色。
整面卷轴上一百三十七个名字，暗金色的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李安的心脏跳了一下，沉沉的，带着远古心血特有的力道。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下看。
第二十三位。
【第23位：赵丹 | 职业：X | 觉醒标识：精神质变（网络逆接） | 综合评定：A+】
银色字体，亮度仅次于暗金。
第三十一位。
【第31位：林倩 | 职业：阴剑仙（独立） | 觉醒标识：阴阳同归（双生觉醒·副） | 综合评定：A】
同样是银色。
三个名字，全在列。
宿舍里安静的能听见能量屏障嗡嗡响。
许彤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张大了嘴，脑袋一会儿转向卷轴一会儿转向李安，来回好几趟，最后憋出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第七？你排第七？”
李安没接话。他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一百二十四万人里排第七。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强。
远古心血是运气，双生觉醒是林倩拿命换的。
他被丧尸打断过肋骨，被多足怪物扎穿过肚子，每一次活下来都靠着队友。
但系统不管这些。
系统只看结果。
“卧槽。”
许佳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卷轴上那个暗金色的名字，娃娃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撼还是茫然。
“卧槽卧槽卧槽。”
她连说了三遍，说完自己都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丹姐二十三，倩姐三十一。”
许彤已经在那里数了。
“一百三十七个人里面，咱们宿舍占了三个？”
赵丹站在床边，盯着卷轴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几秒。
银色的精神质变四个字在她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没什么夸张的反应，就是呼吸深了一点。
林倩的反应更淡。
她扫了一眼自己的排名，视线停留了不到两秒就移开了，往李安那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李安注意到她攥着被角的手松了。
“那个评定等级是什么意思？”许佳问，“S减是最高的吗？”
“不知道。”
李安摇头。
“卷轴上最高的就是S减，但上面有没有S或者更高的档，看不出来。”
他把视线拉回卷轴顶部。前六名的名字他一个不认识，职业类型五花八门，有两个也是暗金色。
这六个人，大概都是和他一样从死人堆里滚了好几遍的疯子。
卷轴还在缓慢的往下展开，后面的名字越来越密集，颜色也越来越暗淡。
到了八十名以后基本全是灰白色，评定等级也降到了B和B减。
最后一个名字刷出来的时候，数字定格在137。
然后卷轴的底部又冒出了一行小字。
这行字不是金色的。是红色的。
【注：未达到觉醒标准的求生者，仍按照现有机制执行副本分配。】
李安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嚼了两遍。
翻译一下就是，没觉醒的人，什么都不变。该面对什么级别的危险还是什么级别。该死还是死。
紧接着，卷轴上方又弹出了一行新的公告。
这次的字体更大，每个字都在脉动发光。
【特别通告：已达成觉醒标识的求生者，在初级阶段副本中，不会遭遇必死之局。】
“不会遭遇必死之局？”
许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瞪圆了眼睛。
“系统给特权了？这也行？”
赵丹立刻出声：“不是特权。”
许佳扭头看她。
赵丹的视线还在那行公告上，银色纹路在瞳孔深处转了两圈。
她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平常快，在快速整理思路的同时同步输出。
“你换个角度想。什么叫不会遭遇必死之局？意思是初级副本里的怪物和陷阱，在物理层面上，已经杀不死觉醒者了。”
许佳愣住。
“李安的远古心血带来的体质强化，加上双生觉醒之后阴阳自循环的回复速度。”
“我的精神质变之后对幻境和精神攻击的天然免疫。”
“倩姐的独立阴剑仙加上合击技的杀伤力。”
赵丹掰着手指头数。
“初级副本里那些东西，只要我们不犯蠢，只要我们不作死，它们已经伤不了我们了。”
她停了一下。
“系统不是在发善心。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觉醒者对初级副本的怪物来说，已经形成了单方面的属性碾压。”
“公告只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差距有多大，一百二十四万人里面，只有一百三十七个人跨过了这条线。”
宿舍里安静了好几秒。
许佳坐在地上没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许彤站在原地，金色卷发垂在肩头，脸上那点刚才看排行榜时的兴奋劲儿正在一点点退潮。
她们没有上榜。
这个事实在赵丹把话说透之前还可以用我们队有三个上榜的好厉害啊来糊弄过去，但现在糊弄不了了。
赵丹说的很清楚。
觉醒者在初级副本里已经死不了了。
她们还会死。
“那我们呢？”许彤的声音很轻，“我和佳佳，还是炮灰对吧。”
没有人接话。
许佳低着头，娃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肩膀在往下塌。
这个认知的冲击比刚才在床上讨论序列差距的时候狠多了。
刚才那只是等级差，是先跑和后跑的区别，总归都在一条路上。
现在是你站在安全线以上，我还在线下面挣扎。
你不会死了，我随时会。
李安看着两个人的状态，没让这个沉默继续下去。
他转身走向桌子，直接调出系统商城。
动作很快，翻页翻的飞起，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啪啪啪连续点了十几下。
两瓶深红色的药剂被兑换出来，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瓶身上的标签写着一长串李安懒得念的术语，但末尾有一行加粗的说明：【高阶体能强化剂（极限型）：永久提升基础体能上限15%，提升能量抗性20%，适用于未觉醒阶段的求生者。】
价格，每瓶一万八千积分。
两瓶，三万六。
李安的个人积分余额从将近六万直接掉到两万出头。
他把两个瓶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响。
许佳和许彤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