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光标闪了两下，又补了一行字。
“请将能源核心安装至，舱体左侧第二个凹槽。”
李安没有马上行动。
李安，站在维生舱前，手掌还按在舱壁上，指尖感受着，恒温液循环带来的震动。
舱内，那颗头颅，已经转回正面朝向，三颗心脏平稳的搏动着。
“李安？”
许彤从角落里爬起来，她靠着墙壁站稳。
“它让你干嘛？”
“装能源核心。”
李安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捆的大脑袋丧尸。
丧尸，嘴里塞着气息遮蔽符，头皮下的青筋跳动频率加快，但四肢被绝缘缆线勒得很紧，翻不出花来。
“赵丹，你感觉怎么样？”
精神链接里沉默了两秒。
“还行。”赵丹声音沙哑，“精神力，恢复了大概三成，够用。”
李安点头，弯腰，把背上卸下来的，能源核心抱起来。
这东西很重，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布满散热鳍片。
维生舱左侧，的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能源核心底部的接口，刚好吻合。
李安把核心对准凹槽，用力推了进去。
“咔嗒。”
接口咬合，声音很清脆。
金库的灯光闪了一下，头顶坏了大半的日光灯管，突然全亮了，半秒后又熄灭两根，剩下的发出稳定白光。
维生舱内部，变化很明显。
培养液，从淡黄色迅速变清，气泡多了几倍，舱体发出嗡鸣声。
那颗头颅周围，三颗心脏跳动加速，从每分钟二十多次。提升到了四十次以上。
舱壁内侧亮起一圈蓝色光带，照亮了整个维生舱。
“哇。”许佳坐在地上，盾牌横在腿上，仰头看着维生舱的变化，“它活过来了？”
屏幕上跳出新的文字。
“能源接入成功。核心算力恢复至23%。外部信号阵列已同步连接。”
光标跳了一行。
“现在，请将活体样本连接至三号提取仪。”
屏幕右侧弹出一张示意图，标注了提取仪的位置。李安顺着图示看过去，在金库角落里找到了那台设备。
这台提取仪外表是一张金属操作台。
台面上固定着很多管线，末端带着银色探针，针尖在反光。
台面旁立着一台主机，指示灯亮了起来，发出绿光。
“它要我把那个大脑袋丧尸接上去。”李安回头看向队友们。
林倩靠在墙边，双臂抱胸，盯着维生舱里的头颅看了几秒。
“它之前说过，需要从活体超凡丧尸脑中提取污染核心来校准信号。”林倩的语气平淡，“流程对得上。”
“对得上归对得上。”许彤小声嘀咕，“那个针扎进脑子里，想想就疼。”
“它又不是人了。”许佳拍了拍盾牌上的灰，“丧尸又没有痛觉。”
李安没参与讨论，走到大脑袋丧尸旁边蹲下看了看。
丧尸嘴里的气息遮蔽符被口水弄湿，头颅上的青筋凸起，带动着眼皮不停颤动。
这东西随时可能醒来发动精神尖啸，在密闭空间里很危险。
“赵丹，你能压住它多久？”
“如果它醒了发动精神攻击，我最多给你争取五秒。”
赵丹顿了顿。
“但如果它被接上那台机器，精神力被抽取的话，应该没余力攻击。”
李安站起来，一把抓住缆线，把大脑袋丧尸拖向提取仪。
丧尸脑袋在地板上拖出摩擦声。李安把它搬上金属台面固定好。
屏幕上的示意图放大，标注出了探针应该刺入的位置。
一共五根探针，需要分别扎进头颅两侧太阳穴，以及后脑与颅顶。
李安拿起第一根探针。
针尖很锋利，金属杆上刻着纹路。
“扎吧。”
林倩走过来，站在台面另一侧，双手按住丧尸的肩膀。
“我帮你固定。万一它挣扎。”
李安对准丧尸左侧太阳穴，手腕发力，把探针刺了进去。
没有血。
针尖穿过了皮肤和颅骨，手感发沉。
丧尸的身体弹了一下，四肢在缆线束缚下绷紧，但没有醒。
接着是剩下几根。
每刺入一根，丧尸的身体就抽搐一次，动作逐渐加大。
最后一根探针刺入颅顶时，大脑袋丧尸睁开了双眼。
丧尸瞳孔散光，舌头把嘴里的气息遮蔽符顶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嘶吼。
“赵丹。”
“压着呢。”
赵丹的精神力覆盖上去，丧尸很快减少了挣扎，四肢松弛，只有头部还在发抖。
李安退后一步。
五根探针全部就位，管线上的指示灯从红变绿。旁边的主机发出运转声，风扇开始旋转。
维生舱那边的反应是同步的。
蓝色光芒变强，金库被照成了蓝色。
培养液冒出大量气泡，三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再次加快。
屏幕上的文字刷新。
“样本连接成功。开始逆向追踪感染网络锚点。预计耗时：12分钟。”
“请勿中断连接。”
李安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从0%开始缓慢爬升。
进度数字开始一点点往上跳。
金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主机的风扇声和维生舱的嗡鸣声。
许佳靠着盾牌坐在门边守着。
许彤蹲在旁边，手里握着圣光弹的能量，随时准备出手。
林倩站在李安身侧，手指搭在青年的手腕上，用纯阴之气帮他恢复消耗。
进度条爬到8%的时候，大脑袋丧尸开始抽搐。
丧尸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开始剧烈痉挛。它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惨叫。
“嗷——”
许彤往后缩了缩身子，手里的圣光闪烁了一下。
“正常反应。”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提取过程会引发样本的应激反应，不影响追踪进程。”
丧尸的惨叫没有停。
它的头颅在台面上摇晃，管线被五根探针扯得很直，连接处渗出黑色液体。四肢在缆线里来回挣脱，在绝缘层上磨出划痕。
进度条还在稳步推进。
金库角落里的全息投影设备不知什么时候启动了。
空中展开半透明的光幕，上面的数据流滚动速度很快。背景的城市地图不断切换着区域，进行着大范围扫描。
“在搜了。”李安盯着全息屏幕，“它真的在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