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跳过了百分之三十。
大脑袋丧尸的惨叫变了调。
从嘶吼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身体不再挣扎，开始持续发抖。
头颅上的青筋凸起，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流动。
进度条到了41%。
赵丹一直在用精神力监控着整个过程。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精神系异能者，她能感知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从提取开始，她就把精神力搭在数据流边缘探查。
起初，一切正常。
数据流的质感充满了机械化的规律，和赵丹预期的搜索过程一样。
但进度条过了35%之后，赵丹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数据流的节奏变了。
运转中出现了一种类似吞咽的节律，一股接着一股。
赵丹皱起眉头，把精神力探得更深了一些。
进度条：48%。
吞咽感加重。赵丹的精神力顺着数据流往回追溯，穿过信号壁垒，触碰到了维生舱里那颗头颅的意识边缘。
感知到的情况让她脸色变差。
这根本没有在进行搜索和校准。
维生舱里的头颅，正通过管线吸食丧尸脑中残存的人类意识碎片。
那些碎片包含了这个超凡者被感染前的记忆和人格，构成了作为人的全部基础。
而那颗头颅，正在把这些东西当作食物。
赵丹的脸色很难看。
她想起了之前头颅说过的话。
“我的维生系统只剩4到6年。”
它在找食物。
它其实是想要借用带有意识残留的超凡者大脑来给自己续命。
进度条：52%。
全息屏幕上还在切换地图滚动数据。赵丹发现这只是表面伪装。
它实际上正在进食。
“快停下。”
赵丹从精神链接中退出来，血从鼻孔里流出滴在地上。
她身体摇晃着撑住墙，抬手指着维生舱开了口。
“李安快拔掉管子。”
其他人都看向了她。
李安转头，看到赵丹脸上的血迹，整个人还在发抖。
“它没有在搜索0917。”
赵丹声音发颤，但咬字清楚。
“它在吞噬。它在夺取这个丧尸脑子里残存的人类意识。”
金库里陷入了安静。
李安握住了剑柄。林倩掌心凝聚出纯阴之气，许佳也拿着盾牌起身防御。一旁的许彤在指尖亮起了圣光。
所有人都看向维生舱。
舱内的头颅下面，三颗心脏跳动速度极快。培养液不断翻涌，冒出大量气泡。
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全部静止。
屏幕上的画面全部定格了。
维生舱的蓝色光芒开始变色。
光芒发生了突变。红色从舱体底部蔓延上来，很快取代了所有的蓝光。
整个金库被染成了血红色。
维生舱内部传出一阵杂乱的电流声。
屏幕上的数据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缓缓打出的文字。
“被发现了啊……不过，我已经吃饱了。”
屏幕上的字还没消失，李安已经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判断。
从赵丹喊出那句“它在吞噬”开始，李安的身体就先一步冲了出去。
胸口的远古心血炸开。
这一次不是小心借用一丝力量，而是直接把阀门撕到底。
滚烫的血从心脏泵出，灌进四肢百骸，肌肉纤维在膨胀中发出细微撕裂声。
李安瞳孔里浮现金色纹路，手臂血管一根根鼓起，整个人气势在半秒内拔到一个可怕层级。
纯阳重剑出鞘。
剑身上的至阳剑气被远古心血催到极限，灼热金光包住整把重剑，周围空气被高温烤到扭曲。
“死。”
这个字从李安牙缝里挤出来。
开山式。
这一剑没有花哨前摇，没有蓄力，也没有调整角度。
只有力量，速度，杀意。
重剑劈在维生舱防爆玻璃上。
“轰！”
整个金库都震了一下。
防爆玻璃原本能挡小口径子弹直射，但在远古心血加持下的至阳剑气面前，强度明显不够。
裂纹从接触点爆开，迅速扩散到整面舱壁，下一瞬，整块玻璃直接碎成粉末。
腥红色恒温液喷涌出来。
温热液体夹着碎玻璃渣和不明组织碎片，浇了李安一身。
那颗巨大头颅失去液体浮力，从舱体里滚落，连着三颗心脏一起摔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肉体撞击声。
“嗡~”
头颅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震荡。
精神冲击。
那颗头颅在最后关头，把所有剩余精神力量凝成一次反击，朝金库里所有活人的大脑轰过去。
“我挡住了。”
赵丹的声音从精神链接里传来，哑得厉害，但还算稳。
她早就准备好了，从发现真相那一刻起，赵丹就把仅剩三成精神力全压上去，凝成一面屏障，罩住所有队友的意识表层。
头颅的精神冲击撞上屏障，被硬生生拦了下来。
赵丹鼻血流得更凶，牙齿咬到发紧，还是没松手。
“林倩！”
李安吼了一声。
不需要更多指令。
林倩已经冲上来，双手平推，浓郁纯阴之气化作刺骨寒霜，直接压在头颅和三颗心脏上。
温度骤降，恒温液在地板上结成红色冰层，头颅表面迅速覆上一层白霜。
“许彤！”
许彤从角落里站起来，双手合拢，指尖亮起金色圣光。
光芒凝成一道光柱，精准打在被冻住的头颅上。
圣光的净化属性和寒霜的封锁效果叠在一起，头颅周围精神波动明显衰减。
三颗心脏还在跳。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已经是濒死挣扎。
李安提起重剑，走到头颅面前。
地板上的恒温液浸湿鞋底，每一步都踩出黏腻水声。
头颅双眼紧闭，面部肌肉在寒霜下还在抽搐，嘴唇翕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李安没给它开口的机会。
重剑高举，至阳剑气灌满剑身。
然后落下。
不是劈，是碾。
剑刃带着千钧之力碾过头颅，碾过三颗心脏，碾过所有还在跳动的组织。
骨骼碎裂声、肉体被绞碎的湿声混在一起，腥红液体溅到墙壁、天花板和设备上。
李安没有停。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每一剑都带着至阳剑气的灼烧，每一剑都把地板上的残骸碾得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