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链接里传来赵丹虚弱的声音：“已经……收了。它至少瘫三分钟，抓紧。”
三分钟。
李安把剑插在地上，从腰间解下一捆绝缘缆线。
这是之前在通讯中心拿的，本打算用来修天线，现在正好用上。
缆线绝缘层很厚，韧性很好，普通人拿剪刀剪不断。
李安动作迅速，先把大脑袋丧尸萎缩的双臂反剪到背后，绕了三圈缆线，勒紧。
然后是双腿，膝盖和脚踝分别固定。
最后，李安把缆线绕过丧尸躯干，把四肢全部收束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许彤从通风管道里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弯曲，差点摔倒。
许彤稳住身体，快步跑到李安身边，低头看着地上被捆住的大脑袋丧尸。
“它那个嘴……不用封上吗？”
许彤盯着丧尸裂到耳根的嘴巴，身体抖了一下。
李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剩的气息遮蔽符，团成一团，塞进丧尸嘴里。
“凑合用。”
话音没落，阅览室门口传来沉重脚步声。
门口那只保镖丧尸回过了头。
刚才大脑袋丧尸精神尖啸声很大，保镖丧尸察觉到了异常。
保镖丧尸转过身，看到目标被捆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吼。
保镖丧尸朝李安冲了过来。
“林倩。”
二楼楼梯口，温度骤降。
林倩早就蹲在拐角处等着，林倩双手平推，手掌之间凝聚着一团阴气，直接散入楼梯间。
气温瞬间降到零下。
保镖丧尸踩在覆满寒霜的台阶上，脚踝和小腿瞬间被冻住，关节活动受限，下一步迈出去时，身体失去平衡，栽倒在走廊里。
三秒。
林倩给李安争取到了三秒。
李安扛起大脑袋丧尸，丧尸虽然四肢萎缩，但巨型头颅很重，压在肩膀上分量十足。
“许彤，走！”
两人冲出阅览室，在走廊里和刚上楼的林倩汇合。
三秒已过，保镖丧尸挣脱寒霜，爬起来继续追。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密集脚步声和撞击声，被许佳引到南侧的另外三只保镖丧尸也开始返回。
远处，街道上的普通丧尸被精神尖啸惊动，正朝图书馆聚集。
赵丹的声音在链接里响起：“一楼涌进来至少二十只！楼梯口已经堵了！走窗户！”
“许佳呢？”李安扛着丧尸，脚步不停。
“许佳从南侧撤出来了，正往北面绕，你们跳窗她在下面接应！”
林倩跑在前面，一脚踹碎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冷风吹入，下面是三楼高度，大约七八米。
“跳！”
许彤犹豫了半秒，林倩直接拽住许彤胳膊，两人一起翻了出去。
落地瞬间，两人同时打滚卸力。许彤膝盖擦破皮，但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李安最后跳。
李安扛着大脑袋丧尸站在窗口，背后走廊里保镖丧尸追到了十米以内。
李安咬牙，催动体内远古心血。
李安只借用了一丝心兽状态的力量。这一丝力量已经足够。
李安从三楼跳下，双腿落地，膝盖弯曲缓冲，水泥地面被踩出两道裂纹。
肩膀上的大脑袋丧尸晃了晃，没掉。
“接上了！全员撤！”
许佳从角落跑出，举着满是划痕的盾牌，撞进侧面围过来的三只普通丧尸中。
盾牌冲击力加上许佳体重，三只丧尸被撞倒。
许佳没停，双腿蹬地，盾牌横在身前，在前面强行冲出一条路。
“许佳你悠着点！别把盾再磕坏了！”李安在后面扛着丧尸跑动，嘴上喊了一句。
“嗷！”许佳回了一声，不知道是回应还是给自己壮胆。
林倩跑在队伍中段，双手各握一把匕首。一只丧尸从旁边车下钻出，扑向许彤侧面。
林倩脚步移动，身体侧滑，匕首上凝聚的阴剑术在刃口显现暗光，割开丧尸喉管。
动作十分流畅。
三个月前，林倩连菜刀都不敢拿。
“左前方岔路口有五只，绕右边！”赵丹的指令从精神链接里传来，声音已经嘶哑。
许佳立刻拐弯，盾牌贴着墙角刮出火星。
李安扛着大脑袋丧尸跟在后面，肩膀上的重量和背上的能源核心加在一起快有李安体重的一半，腿上肌肉发酸颤抖。
远古心血在胸口涌动，不断往四肢输送力量，维持着李安的速度。
但李安清楚，这种透支状态撑不了太久。
一只速度较快的变异体从右侧巷子里跑出，直奔李安后背。
李安腾不出手，剑插在背上够不着。
李安抬起右脚，整条腿肌肉绷紧，借着身体惯性猛的往后蹬。
“砰。”
这一脚踹在变异丧尸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丧尸身体腾空，倒飞出去，砸在对面墙上滑下，迟迟没爬起来。
“好脚法。”林倩在前面头也没回的丢了一句。
“我还会颠球，改天表演给你看。”李安喘着气回道。
“闭嘴跑！”
四百米距离，来时走了二十分钟，回去只用了不到四分钟。
银行大楼外墙出现在视野里时，许佳速度明显放慢。
盾牌上挂着丧尸碎指甲和血迹，许佳的手臂也在打颤。
“最后五十米。”赵丹报出距离。
许彤率先冲进银行大厅，回身释放一团圣光照亮通道。
许佳紧随其后。
林倩在门口停了两秒，等李安扛着丧尸跑进来后，反手把寒霜铺满大厅入口地面，给追在后面的尸群制造障碍。
五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下地下室楼梯，穿过员工走廊，推开配电室旁的金库大门。
许佳的盾牌砸在地上，整个人靠着盾牌滑坐下去，大口喘气。
林倩把两只匕首插回腰间，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头发散开，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许彤瘫在角落里，圣光还亮着，但光芒已经非常微弱。
李安把肩上的大脑袋丧尸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被捆住的丧尸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维生舱前面。
丧尸嘴里塞着气息遮蔽符，四肢被绝缘缆线勒紧，但头皮下青筋又开始跳动，看起来快醒了。
李安一脚踩住丧尸后背，拔出纯阳重剑，剑尖抵在巨型头颅上。
“再敢叫唤，这次我不用剑面。”
大脑袋丧尸眼皮颤动两下，没有睁开。
周围安静下来。
许佳拖着盾牌爬起来，和许彤一起把沉重的防爆门推了回去。
“轰。”
门锁咬合，几十厘米厚的合金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金库里剩下五个人参差不齐的喘息声，以及维生舱里恒温液循环的咕嘟声。
“东西……全到齐了。”赵丹的声音从精神链接里传来，虚弱但清晰。
李安环顾金库。
地上捆着活的精神系超凡丧尸，脑部污染核心完好。
李安背上绑着从地下三层拆下来的备用能源核心。
通讯中心的外部信号阵列已经在路上修复完成。
三样东西全部集齐。
李安把背上的能源核心卸下，连同大脑袋丧尸一起，摆到主脑维生舱前。
“你要的东西。”
李安拍了拍维生舱外壳。
“能源核心，信号阵列已修好，活性样本在这儿。够不够？”
舱内漂浮的巨大头颅沉默了片刻。
主控台屏幕亮起。
光标连续跳动。
整个屏幕开始高频闪烁。
屏幕呈现出急促且不规则的明灭状态。
维生舱恒温液泛起密集气泡，咕嘟声变大。
舱壁内侧，那颗连着三颗心脏的头颅缓缓转动。
头颅面朝大脑袋丧尸方向。
林倩盯着维生舱里的变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上匕首柄。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很好。非常好。”
光标停顿。
“比我预想的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