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我不服!”
陈阳话音刚落,张翠花就愤愤地冲到他面前:“我张翠花哪点比别人差了?在村里别人能干的我能干,别人不能干的我也能干!”
她顿了顿,争辩道:“你愿意给赵小梅她们机会,为啥就不给我和秀英机会?我们做的饭菜,难道比她们差?”
“你们做的饭菜挺好。”陈阳笑了笑,“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我想给谁机会,就给谁机会。”
他话锋一转:“考核前,我就知道你们五个可能过不了,心里对你们也有安排。可你们刚才怎么说的?怎么做的?做不好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没通过就各种找借口,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合适吗?”
想到刚才的情况,陈阳也是一阵来气。
也是因为面前的是村里人,换成别的地方的人,他才懒得废话,直接指向门口让有多远滚多远。
张翠花张了张嘴,眼里满是悔意。
她知道,自己本来是有机会留下,就怪刚才不服气,多说了那几句,把机会弄丢了。
“还有。”
陈阳接着说,“我给你们开这么高的工资,是让你们来认真做事,不是来玩的。你们俩既然那么爱打牌,就回村里打去。我这儿,可不需要赌徒。”
这话一出,张翠花和王秀英立刻怨恨地瞪向吴桂兰,清楚肯定是她打的小报告。
不然,晚上又不在金陵的陈阳,怎么会知道自己两人去打牌的事?
吴桂兰现在是总管,面对两人的凝视,眉头一挑:“咋的?就是我说的,你们有意见?咱们村来了六十三个人,别人下班都在琢磨怎么把刺绣弄好,你们俩倒好,天天晚上出去打牌,半夜才回宿舍,还有理了?”
“吴桂兰,你别欺人太甚!”张翠花瞪着眼睛,一副要冲上去干架的意思。
“哼!”
陈阳一步上前挡在中间,呵斥道:“干什么?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面对陈阳的怒视,张翠花的嚣张气焰顿时就灭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回头交代:“婶,去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拿点现金来,把她俩的工资结了。”
吴桂兰很快拿来现金。
陈阳数出三千递给张翠花:“你们虽然没干满一个月,但我也按一个月结算给你们。”
两人不情不愿地接过钱。
陈阳随即看向在角落看戏的赵有财:“有财叔,时间也不早了,还麻烦你送她们回村。”
两人要是客气点,他还会让她们留下来吃顿饭,住一晚,明天在回去。
但现在,这两个搅屎棍,他是一秒都不想多看到。
“不用!”张翠花气呼呼地说,“我们自己坐车回去!”
“不行!”陈阳语气坚决,“你们是我接来的,我得安全送回去。到了村里你们要干啥,那是你们的事。”
不把人送回去,鬼知道两人半路上会去干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两人在路上出点事,家里的老人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张翠花还要说,王秀英扯了扯她衣角,“姐,算了,这个点不好坐车。”
张翠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闹,现场气氛紧张。
陈阳深吸一口气,看向剩下的人:“刚才的事大家都看见了。我陈阳做事,讲规矩,也讲情分。你们好好干,我绝不亏待。但要是耍心眼,瞎搞,我这儿可容不下。”
他顿了顿:“今天先这样,都去吃饭吧。各组的事,吃完饭潘大姐会安排。”
等人都走了,陈阳朝潘大姐和吴桂兰说:“潘大姐,今天辛苦您了。吴婶,那三个去食堂的,你多照应。”
“好。”吴桂兰点头,犹豫了一下张口说:“小阳,张翠花和王秀英回村里,怕是要乱说呀,用不用提前跟村里的人招呼一声?免得村里人真信了她俩的鬼话。”
“管她们的。”陈阳扯了扯嘴角,“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
张翠花和王秀英被送回陈家庄时,天色已经泛黑。
赵有财的面包车在村口停下,两人拎着行李下来,黑着脸,依旧气呼呼的。
村口的枯树坐着几个闲聊的男人,见她们这模样,都好奇地凑上前。
“翠花,秀英,不是在金陵挣大钱吗?咋回来了?培训完了?”
张翠花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墩上,阴阳怪气地说:“挣啥大钱?人家陈老板客瞧不上咱们乡巴佬!”
王秀英也语气怪异地附和说:“可不是嘛,人家现在客是大老板了,讲他说啥就是啥,他想要谁就要谁。咱们笨手笨脚的,人家大老板看不上!”
这话一出,几人都睁大了眼。
记忆中,陈阳一直都很随和,可不像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真是这样吗?”
“不然呢?”张翠花提高嗓门,随即叹了口气:“人家嫌我们绣得不好,可拉倒吧,我看有些人绣得那叫一个丑,还不是留下了?还不是人家会来事,我们不懂得歪门邪道,那个潘大姐,看着正派,鬼知道收了多少好处。”
“就是!”王秀英添油加醋,“还有吴桂兰,仗着是二虎他娘,当上了总管,鼻孔都朝天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引得越来越多的村里人围过来。
有些男人听了,立马给在金陵的媳妇打电话。
村里的情况很快就传回金陵。
三号楼绣场里,随着一个个绣娘电话打完,原本非常欢快的气氛渐渐变了味。
吴桂兰接完电话,气得脸都红了。
她走到桌子最前方,大声说:“都听着,村里的情况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张翠花和王秀英为啥被赶走,你们今天都看见了,小阳给过机会,是她们自己不珍惜!”
她环视众人:“小阳带咱们出来挣钱,是情分。但他开的不是善堂!咱们得帮他,把实情跟家里说清楚,不能让那俩贱货在村里瞎搅和!”
鲁月华也站起来,气愤地说:“对,咱们得维护小阳的声音!”
众人纷纷点头。
绣场和村里发生的这些事,陈阳不知道。
晚上十一点多,陈阳跟周雅茹刚温存得差不多,准备进入正题,电话突然响了。
他偏头一看,眉头顿时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