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24章 云雾拨开,杀神下场!
    奉天殿偏殿。

    朱元璋一掌拍在御案上,茶盏弹起来又落下,盖子旋转着滚到案角掉在地上,碎了。

    “好!此案唯有林卿能够依仗!”

    朱元璋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句“小心行事”之类的话,但对上那双眼睛后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有杀意。

    跟血洗朝堂时不一样,跟单骑灭草原时也不一样。

    更深,更沉!

    望着那尊远去的背影,老朱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的木鱼,突然止住了手。

    “敲敲敲,敲尼玛呢!朕真是差点气糊涂了!”

    老朱脑袋探出殿门,双手放置嘴边怒吼:

    “林卿,一旦查实,”

    “给我放开了杀!!!”

    ……

    次日,户部。

    林枭去调阅了三个月的黄册进行比对。

    户部主事刘守拙全程陪同,此人上回被银子顶开库门差点崩溃,这次也是从银堆里爬了出来拱手致礼。

    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就是一见林枭,还是条件反射地腿软嘴瓢:

    “林大人,这是下官整理的失踪人口清单,按时间、地点、人数分类……”

    刘守拙双手递上一叠厚册子,态度恭敬得像在供菩萨。

    林枭接过,逐条翻阅。

    翻了半个时辰,他的手指在册页上划停。

    “刘守拙。”

    “下官在!”

    “你来看这组数,失踪事件集中在每月初三、十八前后,间隔恰好半个月。”

    刘守拙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半个月一次……这像是固定的作案周期?”

    林枭没回答。

    他叫来三个锦衣卫校尉,以京师为中心,排查十天脚程或马车范围内的所有县郡异动。

    三天后,结果回来了。

    一切如常。

    没有大规模人口流动的记录,没有可疑车队,没有异常的客栈登记。

    六百个人,就像泥牛入海。

    林枭眉头蹙紧。

    ……

    随后。

    他亲自带锦衣卫校尉走访京师各坊的乞丐聚集地、养济院、流民窝棚。

    可眼下恰逢外番进京献贡,这些乞儿被衙门告知后也收敛许多,近日全无打斗痕迹,墙角巷弄没见血迹,逮住人后一问三不知。

    终于,一个窝棚区角落,瘸腿老乞丐缩在破席子后面,看见飞鱼服抖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有用的话。

    “有人来发过馒头。”

    林枭蹲下来。

    “什么人?”

    “穿灰衣裳的,脸上笑眯眯的,说跟他们走有活干、有饭吃。”

    “去了多少人?”

    “十来个,去了就没回来过。”

    “那人长什么样?”

    老乞丐眨了眨浑浊的眼睛,使劲想了半天。

    “记不清了……就……笑眯眯的。”

    林枭站起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窝棚区。

    有人在悄悄地收割底层人口。

    人手法极其隐蔽,用食物诱导,不用暴力绑架,所以没有现场痕迹,也没有目击者。

    但执行者是谁、人被带去了哪里,以及背后组织是什么来路……

    林枭闭眼按压太阳穴,只觉脑袋发紧。

    ……

    第四天夜里。

    林枭坐在公案后面,面前摊着十几张写满字的纸条,全是走访记录。

    太阿剑被他在桌沿上磕了三次。

    第一次,轻磕,剑鞘碰木头,闷响。

    第二次,重磕,桌角崩了一块。

    第三次,剑鞘在桌面上拖了一道划痕,尖锐的声音刺得旁边的校尉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入京以来,他们从没见过林大人露出这种表情。

    焦躁。

    杀神会焦躁?

    可此刻,林枭的眉心拧着,目光在纸条上反复扫,像一头找不到猎物踪迹的猛兽。

    这时,后院门帘一掀。

    小鱼拿着根糖葫芦跑进来,身后跟着林菀。

    小鱼看见林枭的表情,小心翼翼凑过来,把糖葫芦往他手边推了推。

    “林大哥又生气了?”

    林菀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没生气,你林大哥在查案子。”

    林枭抬眼看了小鱼一下。

    “有人在京师里偷贩人口,暂无线索。”

    小鱼歪着头想了想,缺了门牙的嘴一咧。

    “没事,菀儿姐,林大哥肯定能查出来的!坏人都跑不掉的!”

    林菀笑了一下,点头附和。

    林枭抬手召来小鱼,轻弹她头上的两根啾啾,目光滑落在小鱼的手腕上。

    伤疤已经快好了,新长的皮肤粉嫩粉嫩的。

    七天前在草原上被掳走的时候,这只手冰凉发紫。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那些被拐走的六百人里,有多少跟小鱼一样大的穷苦乞儿?又有多少和前身父母一般的老弱妇孺?

    ……

    正想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锦衣卫校尉跑进来,单膝跪地。

    “林大人!老常回来了!满身尘土,在后院候着,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面禀!”

    林枭霍然起身,大步往后院走。

    只见老常单膝跪地,衣衫上全是土灰,右手的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痕。

    他没有寒暄,开口就倒。

    “大人,重大消息!”

    “白莲教在京师布下分坛,至少三个堂口,分布在城南、城西和通州……”

    林枭的脚步顿住。

    老常咬着牙继续说。

    “头目之一,是大同镇的前千户周德彪,军报上记的阵亡,但其实人没死,叛了。”

    “他们的营生就是贩人,抓京师和边关的底层百姓,通过秘密渠道运到沿海港口,再由倭人的海船接应渡海,送去倭国各藩充当苦力奴隶。”

    老常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一个人头三两银子,每月两批,每批四五十人。半个月一次。”

    林枭的瞳孔收缩到极致。

    半个月一次……跟黄册上的失踪周期完全吻合。

    走海路……难怪陆地上查不到任何痕迹。

    送往倭国……

    他的脑海里闪过前世记忆中那些关于倭人暴行的画面,又闪过这大明朝老弱妇孺被铁链锁着的惨状,仿佛看见人人缩在角落里,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太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低沉绵长,像闻到了血!

    老常最后补了一条。

    “三日后,他们的最新一批货物,那四十七人将从通州码头装船,经运河入海送往倭国石见港,周德彪亲自押运!”

    院中安静了两息。

    林枭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平静得让老常后背发凉。

    “你现在去宫里,把所有情报报给太子殿下,让他派人端掉城内三个堂口,救出被关押的人。”

    老常抬头:“大人您呢?”

    林枭转身。飞鱼服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上船,出海一趟。”

    老常猛地站起来!

    “大人!您孤身渡海太过危险,倭国可不比大明!那帮倭人若集结兵力,用消耗之法拖住您,万一陷进去……”

    林枭已经走出了院门。

    他头也没回,声音从廊道尽头飘过来,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好,便让他们集结。”

    “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

    同一时刻。

    城南,鬼巷,地下密室。

    周德彪的铁钩猛地扎进桌面,木屑飞溅。

    “城西的堂口被……被端了!”

    麻衣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锦衣卫和禁军合围,一个都没跑掉,里面关着的人全被救走了。”

    “混账!我不是让你们低调埋头行事?”

    “是啊,大人,我们这些日子只差把脑袋搁裤裆里了!”

    周德彪的烧疤脸上血管暴起,独臂撑着桌沿,胸膛剧烈起伏。

    半年。

    整整半年相安无事,暗桩稳如磐石,堂口更是巧隐在僻处,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暴露?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一条条排除。

    外围的联络线没断,那说明泄密的人在自己内部。

    近期接触过核心情报的只有那几个老面孔,按理说若是早被人潜入,官府何必一直侯在此时动手?

    不对……漏算了一人!

    周德彪的目光缓缓凝住。

    一张脸浮上来。

    旧军袄,缺了牙的笑,大同镇的口音,左臂肘弯到肩头的刀疤。

    老常!

    周德彪的独眼里,寒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