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扮演白起,老朱吓成善人 > 第125章 暂休三日,只等倭岛开门迎客
    某地暗处。

    周德彪坐在密室里,铁钩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

    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隔着三息。

    麻衣人跪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城西堂口被端了。”周德彪的声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通州的联络点也断了,官府来的太准,连暗门的位置都摸的清清楚楚。”

    他停下铁钩,独眼盯着桌面上被戳出的坑洞。

    “你说,谁能把这些东西喂给锦衣卫?”

    麻衣人咽了口唾沫,“属下怀疑……”

    “不用怀疑。”

    周德彪站起来,铁钩从桌面拔出,带起一片木屑。

    “明天,你带两个可靠的弟兄,跟我去城东磨盘巷。”

    麻衣人愣了,“磨盘巷?那边没有我们的人啊。”

    周德彪看了他一眼。

    “从现在开始有了。”

    他走到墙角,从砖缝里抠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上面画着几条线,标着一个位置。

    “告诉老常,城西堂口虽然被端了,但我们在磨盘巷还有一处隐藏的联络点,之前没启用过,如今绝对安全。让他去确认一下周围环境,看看适不适合转移剩下的人。”

    麻衣人这才听明白了。

    这不是转移,这是钓鱼!

    “坛主高明!”

    周德彪冷哼一声,把纸条扔给他。

    “高明个屁,老子在大同镇的时候,卖过八百个弟兄的命,连方孝霆那种蠢货都能替我背黑锅,一个老常算什么?”

    麻衣人后背冒出冷汗,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

    “去办。”

    ……

    次日午后。

    老常接到消息,说磨盘巷有个新启用的联络点,周德彪让他去踩踩点。

    他没起疑。

    城西堂口被端之后,白莲教转移据点是正常操作,何况这个消息是周德彪亲口传的。

    老常换了身灰布短衣,压低帽檐,独自去了磨盘巷。

    巷子不长,两侧是倒闭的磨坊和空置的民房,门窗紧闭,巷口有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堆着几块磨盘石。

    他绕着走了一圈,记下地形,在巷尾那间空屋的后窗做了个记号,便原路折返。

    全程不到半个时辰。

    他走后。

    对面胡同的阴影里,周德彪慢慢站直了身子。

    铁钩上架着一只旱烟杆,烟头明灭不定,映着半张烧疤脸。

    他没有跟踪老常,只是蹲在那里看。

    看他来,看他走,看他在后窗留记号,然后继续蹲着,整整半日没动。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影子从短拉到长。

    申时刚过。

    巷口出现了三个人。

    便服,短刀,走路的步伐带着卫所里练出来的节奏。

    锦衣卫无疑!

    三人在巷口停了两息,其中一个蹲下看了看地面的脚印,另一个绕到巷尾,直接找到了后窗上的记号。

    第三个人掏出腰牌,对着巷子里扫了一圈,随后朝身后招了招手。

    又来了七八个人,分两路包抄进巷子,动作利落。

    周德彪把旱烟杆从铁钩上取下来,在鞋底磕灭,站起身。

    他脸上没有怒意,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果然。”

    他转身走进暗巷,声音飘在风里。

    “小常啊小常,原来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藏的这么深,连我都差点信了。”

    麻衣人从墙后闪出来,压低声音:“坛主,锦衣卫来了!怎么办?”

    周德彪没回头。

    “眼下人手够不够?”

    “连上东边赶来的弟兄,三十七个。”

    “够了。”

    周德彪走出两步,铁钩在袖管里转了一圈,发出一声金属摩擦声。

    “老常有家眷没有?”

    麻衣人一愣。

    “查过了,锦衣卫衙门后街有间三进小院,想必他全家老小都在其中。”

    周德彪点了点头。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烧疤在暮色里扭曲成一团。

    “等晚些,随我上门都去杀了!”

    “无生老母慈悲为怀,咱们白莲教的规矩,对待叛徒要讲手艺……先废掉四肢,挖掉双眼,剖开肚子将肠子一根根扯出来,然后留一口气给那家眷听到彼此的哭声……”

    “如此,才叫渡苦,才能修个来世善肠。”

    麻衣人打了个寒颤,双手合十:“遵坛主法旨。”

    ……

    同一时刻。

    东海。

    夜幕罩下来的时候,三艘大船已经离港整整一天了。

    船是倭人的关船,船身宽扁,吃水不深,桅杆上挂着灰布帆,被海风撑的鼓鼓囊囊。

    底舱里塞着四百七十三个人。

    铁链穿过木板上的铁环,把人一串一串锁在船肋骨架上。

    老人蜷在角落,孩子缩在女人怀里,伤口上爬着盐粒,空气里全是腥臭和呜咽。

    最小的孩子三岁,哭到没了声,只剩嘴巴一张一合。

    甲板上。

    灯笼却是挂了两排,照的甲板亮堂堂的。

    二十几个白莲教教众和十来个倭人混坐在一起,中间摆着酒坛和烤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响,肉香混着海腥味飘出去老远。

    一个光头教众端起碗,酒水顺着下巴流,嚎了一嗓子。

    “弟兄们!这趟活儿干完,一人分五十两!够在老家盖三间瓦房娶个婆娘了!”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碗碰碗,酒洒了一片。

    一个矮壮的倭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插了句:“三日!三日到石见港!到了那边,我们大人赏你们歌伎!筋开腰软会旋转的那种!”

    光头教众眼睛一亮,搂着矮壮倭人的肩膀,笑的满脸横肉乱颤。

    “倭大人够意思,如此定要尝尝滋味!我再敬你三碗!”

    有人拍着大腿唱起了小曲,跑调跑的离谱,但没人在意。

    甲板上推杯换盏,火光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

    笑声压过了底舱里的呜咽,压过了铁链的碰撞声,压过了三岁孩子无声的哭泣。

    桅杆顶部。

    横帆的阴影里,有个人坐着。

    飞鱼服的衣摆垂在横杆下方,被海风吹的轻轻晃动。

    太阿剑横搁在膝上,剑鞘黑沉沉的,连个花纹都没有。

    林枭低着头,看着甲板上那群喝酒吃肉的人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脸冷笑。

    他伸手拍了拍太阿剑的剑脊,动作轻柔。

    海风灌进来,把他的声音吹散在桅顶。

    “老伙计。”

    “先歇三天。”

    他收回手,靠在桅杆上,仰头看了一眼满天星斗。

    “等到了倭岛……”

    林枭闭上了眼,嘴角还挂着冷意,手指轻抚剑锋。

    “你也尝尝倭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