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48章 不守规矩,那就按规矩来!
    蒙恬冷笑一声:“如此一来,门客夜里喝一盏酒,邻户都要竖耳朵。”

    赵高低声道:“奴仆也会盯主人。”

    王绾脸色微变:“奴告主?恐坏伦常。”

    楚云深听着这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都到咸阳了,还讲以前那套?”

    王绾嘴唇动了动。

    楚云深道:“他们以前在关东是豪族,在咸阳就是陛下眼皮底下的住户。住户守规矩,谁管他吃几碗饭?不守规矩,那就按规矩来。”

    嬴政慢慢道:“入秦者,皆秦民。秦民犯法,唯秦法断之。”

    李斯俯首:“臣请再增一条,凡新坊诸户,不得以旧国宗族、旧爵、旧官相号令。违者,坐聚众。”

    嬴政点头:“准。”

    蒙恬道:“臣请派锐士驻四门。”

    楚云深立刻坐直:“别!”

    众人看他。

    楚云深干笑一下:“我是说,兵太多,吓人。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越说越顺:“门口站一排甲士,谁敢开铺?谁敢买肉?谁敢夜市?你们还收不收坊费了?”

    李斯点头:“亚父所虑极是。兵重则市闭,市闭则财断。”

    蒙恬皱眉:“无兵,若乱起何人制之?”

    楚云深道:“巡卒啊。固定巡逻,按点走。平时不吓人,出事能到场。再让坊长出钱养一部分。”

    李斯立刻写下:“坊费专供巡卒、沟渠、街道、火禁。”

    嬴政道:“钱入官账,不入坊长私囊。”

    赵高道:“奴可令玄鸟卫暗查账目。”

    楚云深嘴角一僵,好家伙,物业费都有审计了。

    嬴政忽然转身,看向赵高。

    “竞选之事,你派人盯着。”

    赵高跪下:“奴领命。”

    “谁家送钱粮,谁家献隐户,谁家告发旧党,全部入册。”

    赵高额头贴地:“诺。”

    嬴政声音冷了半分:“朕要知道,他们为争一块牌子,愿意交出多少东西。”

    楚云深背后一凉,这哪是竞选,这是钓鱼执法大型现场。

    王绾终于忍不住,再出列。

    “陛下,此法一行,豪族必互相攻讦。咸阳恐不得安宁。”

    嬴政看向他:“如今安宁吗?”

    王绾哑口。

    嬴政抬手,指向案上一堆奏报,“私斗、藏兵、串联、递状。安宁在何处?”

    王绾俯首:“臣只是担心,法太密,民无所措。”

    李斯淡淡道:“法不密,豪强有隙可钻。”

    王绾看向楚云深,“亚父以为呢?”

    楚云深一脸麻木,怎么又问我?

    他想回一句我以为该吃午饭了,可嬴政也在看他。

    李斯在看他,蒙恬在看他,赵高也在看他。

    楚云深叹了口气,“别搞太复杂。”

    李斯一怔。

    楚云深道:“门口贴清楚。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犯了罚多少。举报奖多少。坊长干不好怎么撤。写明白。”

    “别今天官吏说一个样,明天坊长说一个样,后天豪族自己解释一个样。”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规矩越简单,越没人敢装糊涂。”

    李斯却忽然起身,郑重一拜,“臣受教。”

    蒙恬也拱手:“臣受教。”

    赵高伏地:“奴受教。”

    连王绾都缓缓低头,“亚父此言,胜臣十卷奏疏。”

    楚云深人麻了,我就说贴个公告,你们至于吗?

    嬴政走回御案前,拿起李斯刚拟好的竹简,“传诏。”

    “咸阳新坊,自今日起,分格立片,推举坊长。坊长、片头皆须官府核准,授木牌一面,刻其名、户、责。”

    “设坊费。按户、铺、奴仆、车马征收。钱入官账,专用于巡卒、道路、沟渠、火禁。”

    “凡斗殴、藏兵、夜禁失察、隐匿逃奴、私通旧党,全片连坐。坊长加倍。”

    “凡告发有功,抵罚。献隐户、献兵器、献旧党名册者,另赏。”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

    “敢借旧国之名聚众者,族长、坊长同罪。”

    殿中齐声:“陛下圣明!”

    嬴政却看向楚云深,“此律,因亚父而成。”

    楚云深连忙摆手:“别,别写我名。”

    嬴政点头:“亚父不喜居功,朕明白。”

    楚云深:“……”

    你不明白,你完全不明白。

    半日后,新律由廷尉府誊录,内史府用印,咸阳令亲自带人张贴。

    城北新坊门前,人挤满了。

    秦卒立盾,吏员捧简,嗓音喊得发哑。

    “新坊诸户,三日内推举片头,五日内推举坊长。逾期不举,由官府指派。”

    “坊费按户征缴,逾期封铺。”

    “斗殴者,十倍赔偿。藏兵者,全片连坐。坊长失察,加倍缴金。”

    人群里,昨日还趾高气扬的田氏管事站在最前。

    他仰头看着木板上的黑字,脸上没有血色。

    旁边赵氏管事也在。

    两人隔着三步,谁都没说话。

    城北新坊的木榜前,先是静。

    静得连车轮压过泥土的声响都能听见。

    田氏管事看完榜文,伸手扶了一下袖口。

    他身后,一个年轻门客低声道:“不过一块木牌,也值得争?”

    田氏管事没有说话,赵氏管事也没说话,两人都在看最后几行。

    “坊长任期内,坊费减三成。”

    “名下登记门客,可领夜行木符,非犯禁不得随意锁拿。”

    “献隐户、兵器、旧党名册者,可优先核准。”

    赵氏管事转身就走,田氏管事也走,两家人走得极快。

    魏氏旁支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他身边老仆低声道:“家主,他们去做什么?”

    魏氏旁支盯着两人背影,喉结动了一下,“回宅,快!”

    日落前,新坊各宅都关了门。

    日落后,田氏后院灯火通明。

    三十口木箱从地窖里抬出来,箱盖一开,铜钱串成长龙,堆得满地都是。

    田氏管事站在阶上,脸色发沉,“只送铜钱不够。”

    一名族老皱眉:“还送什么?”

    “商铺契券。”

    “不可!”

    族老一下站起,“那是田氏在咸阳立足之本!”

    田氏管事看着他:“没有坊长牌,明日赵氏拿牌,后日他查你夜聚,大后日他告你藏奴。”

    族老闭嘴。

    田氏管事又道:“秦人要的不是钱。”

    屋中众人抬头。

    “是顺,”他指着地上的铜钱,“钱送出去,是买牌。”

    又指向墙上挂着的旧齐地图,“牌拿到手,是保命。”

    半个时辰后,田氏三十辆牛车从后门出。

    车轮压过石板,吱呀作响,车上盖着麻布,麻布下,是一串串铜钱。

    城北咸阳令府前,值夜秦卒刚换班。

    远处火把亮起,一辆,十辆,三十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