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46章 不是吃你,是吃羊!
    两家人愣住,“啊?”

    “摊主的肉,摊子,炭,签子,误工费,惊吓费,全赔。”

    楚云深越说越顺,“还有这条街被你们堵了,商贩收不了摊,百姓过不了路,秦卒加班,县令嗓子都喊劈了,都赔。”

    咸阳令嘴角抽了一下,秦卒加班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敢问。

    田氏管事赶紧道:“赔!田氏愿赔百金!”

    赵氏管事不甘落后:“赵氏也赔百金!”

    楚云深更烦了,“你们挺有钱啊?”

    两人同时闭嘴。

    楚云深冷笑,“有钱就能当街拔刀?有钱就能堵路?有钱就能让秦法绕着你们走?”

    最后一句落下,咸阳令背上冒汗。

    两家管事把头埋得更低。

    周围百姓不敢抬头,却有人偷偷看楚云深。

    以前他们只听说,亚父一句话迁天下豪族。

    今日他们看见了,两家平日横着走的豪门,在这位面前,连刀都握不稳。

    楚云深其实只想赶紧结束,他指着咸阳令。

    “你是县令,你来断。”

    咸阳令一愣,“臣?”

    “不然我来啊?”楚云深没好气道。

    “秦法写了干什么的?摆着好看?谁拔刀拿谁,谁伤人治谁,谁毁物赔谁。铺面归属查市籍,查不清就先封了。再闹,就把两家管事都关起来醒醒脑子。”

    咸阳令喉结滚动,他对着楚云深重重一拜。

    “臣,领教!”

    随即起身,声音沙哑,却比刚才硬了三分。

    “来人!两家持刃者,尽数锁拿!伤人者验伤入狱!毁摊者照价十倍赔偿!此处市肆即刻封存,明日调市籍、契券、租簿,当堂勘验!”

    秦卒轰然应诺,盾牌推进。

    这一次,没有人敢喊偏袒。

    田氏门客乖乖丢刀,赵氏家丁也松了铁棍。

    两家管事跪在地上,脸色像被抽干了血。

    楚云深松了口气,走到胡人摊主面前。

    “还有肉吗?”

    胡人摊主愣愣抬头。

    “有……有半扇羊,在车上。”

    “烤。”

    楚云深掏了掏袖子,没摸到钱。

    他回头看内侍,内侍立刻递上一串钱。

    楚云深塞给摊主。

    “我买,别跪着,赶紧烤,饿死了。”

    摊主捧着钱,手抖得厉害。

    “真仙吃小人的肉……”

    “不是吃你,是吃羊!”

    楚云深纠正。

    周围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又赶紧憋回去。

    街上的气氛松了一点。

    炭火重新点起,羊肉滋滋冒油。

    楚云深坐在一张重新扶好的木凳上,等得满脸怨念。

    他本想低调吃肉,现在半条街跪着看他吃。

    这肉还怎么香?

    远处巷口,一个挑担小贩低着头,慢慢退入阴影。

    他拐过两道墙,进了一间低矮屋舍。

    屋内,一名黑衣人正等着。

    小贩从担子底抽出竹简,低声道:“亚父出甘泉宫,亲临新坊。田氏、赵氏私斗,咸阳令不敢决。亚父有言,关进笼子还要抢窝,又言有钱便能让秦法绕着走?”

    黑衣人提笔,快速记下。

    “还有?”

    “亚父命咸阳令依法拿人。百姓叩拜,两族服罪。”

    黑衣人吹干墨迹,封入漆筒。

    “送章台宫。”

    夜深,章台宫灯火未熄。

    嬴政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数十份奏报。

    新坊斗殴,豪族争铺,奴仆私逃,门客串联。

    还有关东旧族暗中递状,抱怨安置不公。

    赵高躬身入殿,双手呈上一只漆筒,“陛下,城北急报。”

    嬴政拆开,竹简展开,他的目光扫过亚父出宫四字,眉头微动。

    扫过吃个肉都不让人安生,指尖停了一下。

    再往下,关进笼子还要抢窝,有钱便能让秦法绕着走?

    嬴政的眼神沉了下来。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八个字上,新坊封街,秦法不行。

    次日一早,章台宫内,殿中无人说话。

    李斯低头站着,袖中手指微微发紧。

    蒙恬按剑而立,甲片在灯下泛着冷光。

    赵高垂首。

    嬴政开口:“说。”

    蒙恬上前一步,“陛下,新坊豪族初至咸阳,心未服,势未散。若任其串联,日后必成大患。”

    “臣请调三千锐士入坊。封四门,搜兵器,拿首恶。”

    “田氏、赵氏、魏氏,各挑一家枭首示众。血落地,事便定了。”

    李斯眼皮一跳,没有反驳,这法子粗,却快。

    赵高轻声道:“陛下,玄鸟卫所探,诸坊之中,确有旧门客互通书信。有人言,迁徙是夺家,有人言,关东豪族若同气连枝,朝廷亦不敢尽杀。”

    嬴政抬眼,“尽杀?”

    赵高跪下:“奴不敢妄言。”

    嬴政没有看他,只看卷宗,“若不杀,他们便以为朕不敢杀。”

    殿内更冷了,李斯这才出列。

    “陛下,秦法贵信。首恶当诛,胁从当罪。只是十二万户豪族新入关中,若杀得太急,恐六国故地借机生谤。”

    蒙恬皱眉:“谤言能挡刀?”

    李斯看他一眼,“刀能杀人,不能造籍。”

    蒙恬冷笑:“人都杀服了,自然入籍。”

    李斯不再说话。

    嬴政忽然道:“亚父昨夜亲历街乱,请亚父来。”

    赵高立刻叩首:“诺。”

    半个时辰后,楚云深进了章台宫。

    他身上还带着一股烤羊味。

    他一路走一路憋气。

    昨天说好出门吃肉,结果半条街跪着看他吃,这还怎么吃?

    他进殿,嬴政起身,“亚父。”

    李斯、蒙恬、赵高齐齐行礼,“拜见亚父。”

    楚云深摆手:“免了免了,大早上叫我来,出什么事了?”

    嬴政指向卷宗,“新坊豪族,屡屡生乱。”

    楚云深看了一眼,“哦,昨晚那俩抢铺子的?”

    蒙恬沉声道:“不止两家,诸坊皆有。陛下欲以重兵入坊,诛首恶,安咸阳。”

    楚云深一愣,“重兵?”

    蒙恬道:“封坊,搜捕,枭首。”

    楚云深面色变了,“屠坊?”

    殿中一静,嬴政没有否认。

    楚云深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豪族死不死,是城北那烤羊摊。

    好不容易物价压下去了,鸡肥了,羊也肥了。

    你们一杀,整片新坊都戒严。

    谁还开铺?谁还卖肉?谁还敢在街上烤羊?

    “不能杀。”

    蒙恬看向他,李斯也抬起头。

    嬴政目光微凝:“为何?”

    楚云深本来想说,我还没吃够,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人杀光了,税谁来交?”

    楚云深越想越气,干脆指着卷宗,“你们把十二万户弄到咸阳来,宅子建了,墙也砌了,路也修了,秦卒也派了。”

    “现在他们刚把铺子开起来,钱开始流起来,人也开始买卖东西了。”

    “你这时候一刀砍下去,爽是爽了,然后呢?”

    他掰着手指头算,“宅子空着,铺子关门,货没人卖,钱没人花,税没人交。”

    “剩下一堆寡妇孤儿,朝廷还得管饭,你杀一个族长,少一个纳税的。”

    “杀十家,就是十家产业烂在手里。杀一坊,咸阳物价明天就给你飞上天。”

    李斯额头冒汗,他听懂了,这不是妇人之仁,这是算账。

    蒙恬眉头皱得更紧:“可不杀,豪族不服。”

    楚云深瞪他,“谁说不杀?”

    蒙恬一怔。

    楚云深道:“杀人不是不能杀,问题是不能一乱就杀。”

    “今天田家赵家抢铺子,你杀一片。明天魏家楚家争井水,你再杀一片。后天燕家韩家吵架,你还杀?”

    “咸阳是都城,不是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