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 第443 章众人帮忙,各有心思
    第二天,月娥到卫生点的时候,金三顺还没来。

    她把门开了,照例捅开炉子烧上水,又把诊桌擦了一遍,然后坐在长条凳上,了。

    卫生点暂时没有病人,她又把笔记拿出来,继续死磕,等着金三顺进门。

    不大一会儿,金三顺背着药箱来了。

    月娥立即起身,接过金三顺的药箱,搁在诊桌上:“金医生,我有几个问题昨晚没看明白。”

    金三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扫了月娥一眼。

    月娥赶紧把脉案递过去,指着自己在旁边画圈的地方:“金大夫,湿热下注型肠炎和普通受凉腹泻,辨证的时候到底怎么区分?舌苔黄腻、脉滑数、里急后重,这三条普通腹泻有时候也有,我拿不准。”

    金三顺接过册子看了一眼,从药柜里抓了把草药搁在桌上,又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拿铅笔画了几笔脉象的走向,三言两语讲清舌苔、脉象、病症的核心区别。

    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脉象要多摸,光看书记不住。以后有病人来号脉,你也在旁边搭把手。”

    月娥应了一声,坐下来把金三顺刚才讲的重新整理了一遍,在“舌苔黄腻”和“脉滑数”旁边各补了一行注,又把那张脉象图纸折好夹进脉案里。

    此时,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了六队,停在了大樟树下。

    大樟树下,几个人正站在那里闲唠嗑,听见动静,都朝着拖拉机这边看了过来。

    打头开拖拉机的小伙子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朝几个人问了句:“老乡,麻烦问一下,沈月娥家是哪一户?”

    “沈月娥?对,月娥她爹姓沈。”春花嘀咕了一句,眼睛在那车砖瓦上扫了好几个来回:红砖青瓦,满满一车斗,码得整整齐齐。

    “我去叫人。”她热心地说了一句,转身朝着卫生点跑了过去。

    “小伙子,这车上拉的砖瓦是给…月娥家的?”孙婆子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她活了大半辈子,只在公社供销社门口见过这么多砖瓦堆在一起,那是公家盖粮仓用的。

    “是的,条子上写的清楚明白的,错不了!”小伙子点头确定道。

    大樟树下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孙婆子的眼睛在砖瓦堆上来回扫个不停。

    月娥很快被春花从卫生点拽了出来。

    看到满满三车红砖青瓦,月娥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她爹老沈让人送过来的。

    拖拉机又“突突突”驶到了月娥家门口。

    张喜梅从自家门口探出头,看着那满满一车斗的青砖灰瓦,半天没动。

    孙婆子也跟了过来。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拿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带:“婶子,你昨天还说月娥只会贴膏药看不了大病,你看看人家现在,人家连紧俏砖瓦都能弄到,以后还愁没门路?”

    孙婆子脸色有些难看,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月娥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张喜梅踮着脚往院里瞅,低声跟旁边人嘀咕:“我之前还说月娥学医白费功夫,现在看来是我眼光浅了。”

    “是啊,看着她平时蔫不拉几的样子,没想到手里这么有钱,能盖得起大瓦房。”

    “你还不知道啊,她爹可是刚平反回来的,据说是个大人物…”

    这时蹲在一旁抽旱烟的陈老蔫眯着眼看了半晌,慢悠悠开口:“这砖瓦是计划调拨的硬通货,得县里批条子才能弄到,月娥她爹,是真有能耐。”

    这话一出,围观的几个妇女眼神都变了。

    张喜梅捏了捏手里的洗衣盆,心里有了盘算:自家男人富贵常年腰疼,几次去县医院都没挂上专家号,往后得跟月娥处好关系。

    她没再多逗留,悄悄挤开人群回了家。

    月娥看着满车整齐的红砖青瓦,立刻敞开院门,指着院内东侧空地:“卸这边,别挡着路。”

    屋里的水贵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他这两天农机站休假,刚把念安念恩哄睡,袖子卷在胳膊肘,手背上还沾着细碎的痱子粉。

    他站在廊檐下,看着那车砖瓦,又看了看月娥,问了句:“爹让拉来的?”

    月娥点点头。水贵把手上的痱子粉在裤子上蹭了蹭,走过去帮着卸砖。

    张喜梅回去琢磨了好大一会儿,换了件破旧的粗布衣裳进了月娥的院子。

    “哎哟,妹子,看这忙活的,反正我在家也没啥事,过来帮你卸砖。”

    说着话,她已经风风火火的在车上码砖,月娥想拦都没来得及。

    她看了张喜梅一眼,不明白今天的她为啥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嫂子,这…我们自己卸就行了,哪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张喜梅说着,已经从车上搬下来七八块砖,放在地上码好了。

    水贵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看看月娥,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也有人走进了院子。

    一时间,院子里帮忙卸砖的人多了起来,大家一团和气,水贵家院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砖瓦卸到一半,马老太挎着竹编菜篮子走来,人还没到院门口,声先到了。

    “我听说我侄女家拉了砖瓦回来,这是要盖房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院里,眼睛在砖瓦堆上转了一圈,嘴就没合拢过:“啧啧啧,清一色红砖青瓦!我在队里这么多年,从没见谁家盖房有这气派!”

    月娥擦了擦额角的汗,老实应声:“大姑来了。”

    马老太把菜篮子往墙角一放,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大姑也来搭把手!”

    水贵直起腰,手里的砖没停,说了句:“不用了,婶子。这点活我们自己来。”

    马老太丝毫不见尴尬,笑着凑上前:“你这孩子太客气!盖新房是头等大事,多个人多份力!”说着就弯腰去捡砖块。

    月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婶子真不用麻烦,快卸完了,别弄脏了衣裳。”

    马老太被拦住也不恼,反手拍了拍月娥的手背,笑得格外和善:“大姑帮忙是应该的。”

    她可不能输给别人,扔下菜篮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搬砖。

    月娥暗暗叹了口气,看向了水贵,夫妻俩对视一眼,又都看看院子里帮忙的这些人,无奈地摇摇头,又弯下了腰。

    一直忙到半下午,整车砖瓦全部卸完码齐,拖拉机突突作响,缓缓驶离村子。

    马老太拍了拍身上的灰,暗暗龇牙咧嘴了一会儿,脸上又浮现出惯常的笑容:“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看看,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大姑打心眼里替你们高兴。”

    帮忙的众人也都附和,纷纷和月娥水贵热络地攀谈着。

    好不容易这些人才离开了院子,月娥累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水贵蹲在廊檐下端着搪瓷缸喝水,盯着规整的砖瓦堆看了片刻,起身走到砖堆旁,伸手把边缘歪斜半寸的红砖推正对齐,才重新蹲回廊下。

    院里刚归于平静,急促的呼喊突然从门口炸开:“水贵!水贵在家吗?”

    水贵立刻放下搪瓷缸起身出门。一个人影一路狂奔而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院子:“水贵,你二姐家出事了!你二姐夫从山上摔下来,人已经抬去公社卫生院了!你二姐吓得没了主意,催我赶紧来喊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