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只要你啥都不做,就啥都有的。”

    “咱们啊,今后好日子长着呢,福气更是可多了。”

    一时间。

    十五道君不由侧目,神色中忌讳颇深。

    不体面寺中。

    一红一白两只双簧祟,不知从哪里翻出木鱼“咚咚咚”敲打个不停,且口里吟唱梵语的同时还不忘鬼鬼祟祟夹进去几句脏言。

    红衣戏子停下动作,伸长脖子道:“好和尚,不如将那些黄衣小和尚赶出去吧,你留他们在这佛刹之中,本身就是一件很不体面的事。”

    秋风天道:“我知道,所以才将此刹更名为不体面寺的,就是为了告诉入刹之香客,这里不体面。”

    白衣戏子道:“好和尚,你法号真怪,咋叫‘秋风’的?你出家前叫啥名儿啊?”

    秋风天微笑回道:“很普通的名儿,无甚出奇地方,贫僧就不献丑了。”

    “只是你突然问我真名,是想给我编一台戏了?”

    红字戏子顺势起身,肥大水袖轻拢,开嗓就唱:“秋风天,天秋风,秃头不用点灯也亮堂,照亮十里八乡的茅坑,茅坑里蛆一傻眼,一边磕头一边哼?”

    白衣戏子:“哼什么?”

    红衣戏子:“咦呀,那蛆哼道:佛爷圣明,佛爷慈悲,想给佛爷剃牙缝!”

    秋风天在笑,两祟也在笑,那一个个冒出来的黄衣小和尚也在笑,然后于捧腹大笑之间,将两只祟又给拖了下去。

    直到夜幕彻底笼下。

    两祟才是一副生无可恋,随着一阵萧瑟秋风走了出来,白衣戏子有气无力开口:“好和尚,不能只防不打吧,这太窝囊了,要不你干脆把自己修为给李十五用,他能管事!”

    红衣戏子骂道:“瞎说,现在的李十五同样管不了事。”

    “若是曾经的李十五!”,它鼻孔冒着粗气,“他怕是第一件事就得将咱俩给撕了,然后第二件事就是屠刀对内,将人山人给全灭了,所以你脑子被浆糊堵住了?”

    秋风天默默看着,而后无奈开口:“不能啊,我若是太过于主动,不就是心里承认大周天人族存在了?”

    “贫僧心量可是很大的,若是一件事让我信了,怕是后果会难以想象之严重。”

    一红一白双簧祟听到这话,互相干瞪着眼,同时开口道:“这也行?这不耍无赖嘛!”

    秋风天叹了口气:“唉,就是无赖,也是无奈啊!”

    而同一时间。

    一片荒芜且无际草原之上。

    妖歌身前,忽地有一身影显化而出。

    不出意外,依旧是一张‘青年至盛’人脸。

    此人脸,是形容状态,形容给人之第一感觉,而非是具体面貌。

    她道:“大爻之人?”

    妖歌神色瞬间紧绷,问:“阁下是?”

    来人答:“大周天人族,司念!”

    二字一出,妖歌眉头越发绷紧,凝声道:“道人山,小旗官便是因为一个名为‘司念’的女子,一生活得悲惨至极,最后更是落得个上吊而亡,你是那个‘司念’?”

    “可那位女子,仅是一位二境戏修罢了。”

    司念答:“我可能是她,她却不可能是我,我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人不能是我!”

    一瞬之间。

    妖歌低声道:“胖婴,你先走,你这条命得留着享福!”

    胖婴:“断脊为泥塑禽骨,喉锁人言吐禽腔,逆化人胎成兽胎,豢得人来饲八荒;剥灵剥识剥人相,换心换魄换温良,轮回永坠畜道里,再无半分世人光……”

    豢人之法,毫无征兆倾泻而出。

    却是忽然间。

    那名为司念,宛若日月也遮不住其韶华的女子,仅是一个抬指,胖婴便是喉咙被割断,头颅仅剩一沓皮与脖颈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