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为人山人族保留火种,势在必行。”

    李十五却双手环胸,嗤笑一声道:“区区数万个人而已,这一点人也配称之为火种?”

    “前辈啊,你蒙鬼的吧?”

    半空之中,老者盯着他的目光愈发冰冷。

    说道:“世间之密,你一个无耻小辈懂什么?”

    “如大爻是什么?又如人从何处来?道生本质是什么?大道又是什么?一切的一切你说得清?”

    “而老夫只有一句话,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切,已开始缓缓显露出苗头了。”

    恰是这时。

    众人眸光又是一阵愕然,且心头不由升起一抹惊悚之意,只因李十五所在,居然站着一个光着脚丫,手提一根红绳的娃娃。

    对方张嘴就是:“天上那些僵尸们,你们……日过天没啊?”

    接着目光落在不动不川身上,皱眉道:“你们成了亲的,赶紧圆房,就在这里,露天来上一场……”

    ……

    恍惚间。

    李十五一睁开眼。

    便发觉自身置身于一片烟雨朦胧之中,地上是那白骨皑皑,且脚一踏就是碎成一地残渣,如今之情形,是道人山无疑了。

    “这是,岁月又翻页了?”

    李十五嘀咕一声,取出一页黄纸问:“纸爷,发生何事了?”

    黄纸上墨迹浮现,凝成句话:还能咋样?有那恶娃娃在的地方,还能有好事不成?可怜那不川了,又是清白之身不保。

    李十五不说话了。

    而是转头之间,置身于斜风冷雨之中,随意寻了一个方向,默默离去。

    匆匆间,三日之后。

    一座破旧道观立于一处湖边。

    李十五坐在靠近门槛位置,身前是一只火盆,正眼神沉重不停往其中烧着黄纸,一声声道:“今日祭魂之节,各位师兄师弟,听烛落阳,云龙子周斩……,好生安息,切莫再来烦我。”

    道观外细雨如丝,观内纸灰片片升腾而起。

    李十五丢下手中最后一沓黄纸,疑声道:“人山在腐朽,世间有大劫,从前没有这说法啊,真的还是假的?”

    “只是那一位位山官,的确是躯体变得腐朽破败,似是大劫之前奏一般。”

    也是这时。

    “砰砰砰”声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天青道袍身影,正微笑站在门口,明明门开着的,却依旧轻敲门扉,问主人安。

    “十五,许久不见啊!”

    “原来是大人啊,我方才还在给你烧纸呢,烧了足足二十沓,且每一张纸钱上都是写的‘十万个功德钱’,没想到你这就寻上来了。”

    “十五,你招呼方式当真别致。”

    “还行吧,不过我是给你镜像烧纸,可不关你这个本体之事,大人可别误会进而迁怒于我。”

    “十五,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啧啧,大人这人设可是又换了?这一回你之本体似有些粗鄙啊,不复曾经之风雅。”

    白晞一步踏入观中。

    也学着李十五那般盘坐于地上,望着观外风雨不断,他道:“十五啊,想修假吗?”

    李十五一怔,而后目光凝起道:“大人还是头一次主动询我,只是,算了吧。”

    白晞道:“我觉得,如今你或许可以尝试一修。”

    李十五低下头:“此事不说,只是大人能否帮我弄死那黄时雨,如今,我对她愈发生厌了。”

    白晞闻声,只是摇头。

    李十五白了其一眼,直接道:“人家秋风天都容貌甚伟,大人就丑了点了。”

    白晞却只是朗笑一声,颇具几分山大王气质,偏偏语气极为认道:“十五啊,你或许可以多读读一些佛门经书,很多经书非是和尚所著,而是世间无数人之奇思妙想,而后被和尚们收纳归于一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