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只见他面色一沉。

    “可偏偏,就是有人在本就没有错的两条路上,硬生生走出了一条错路,且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瞬间。

    白云之上哗然声此起彼伏,众修面面相觑,目光顺着老者沉冷的语气四下扫动,最终齐刷刷落在了人群边缘的李十五身上,而后又在某道君身上不停打量。

    而后。

    只见老者挥手之间,一片光幕从指尖腾升而起,其中之画面,恰好是李十五换门之一幕幕。

    刹时间,全场之寂静震耳欲聋。

    众修狠狠揉了揉眼,而后怒骂之声冲天而起,其中十五道君最是怒不可遏,而也有不少人惊为天人,如不动之类选了‘自私自利门’的。

    只听他摇头赞叹一声:“里子我要,面子我要,既要活得舒坦,还要他人歌颂我功德,不某承认……此人之不要*脸程度,在我之上。”

    “我是乱伦理纲常,行那淫荡之事,这都是自家事,偏偏他却是欺世盗名,不过啊,今日倒是学到了。”

    “等等……”,他眸光狠狠一晃动,“为何他们叫他李十五?莫非,他就是那杂种口中的那个鬼?这……这……似乎老子比不得他坏啊!”

    与此同时。

    迎着众人之目光。

    李十五缓缓抬眼,眸光无波无澜,非但没有半分惶恐,反而声传此间:“真佛秋风天好佛友,天君衡天君之老弟,轮回守鼓官,忘川摆渡人,大爻第一山官,见过各位前贤。”

    “若无事。”

    “李某,就此离开了。”

    刹那之间,场中又是一静。

    不川却是微笑道:“李道友,你若当那假修,装腔,扯谎,岂不是信手拈来?当真是委屈人才了。”

    而半空之中,惊变忽起。

    只见那一位位矗立高位之人,一副根本不为此动模样,而他们身着衣衫开始渐渐变得破碎蒙尘,眉眼开始空洞,而没有半分活人气息。

    仅是顷刻间功夫。

    他们变得好似那厉鬼僵尸一般,而李十五等人脚下踩着的白云,也化作一团团粘稠漆黑,好似污血染成一般的玩意儿。

    “诸位小友,莫要慌张!”,那位白发白须老者再次开口,只是他此刻,俨然一副深埋地底千年的干尸模样。

    而场中众修,皆非常人。

    此突变之下,亦是竭力镇定。

    道玉深吸口气,率先俯身一礼,“诸位前辈,此番不是在挑选‘火种’嘛,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听到道玉问询。

    老者出声回应,只是话声之中,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腐朽和凄凉之意,他道:“确实是在挑选人山人族‘火种’。”

    “只是那小子是个坏种,你等切莫学他,”

    某道君接问一声:“前辈,你们到底怎么了?又为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此话一出。

    数万之修同时抬头相望,望着那一道道腐朽身影。

    老者道:“我是人山,恒山境山官,之所以变得如此,是因为……人山在渐渐变得腐朽,所以连带着我等,也变成了如今这一副腐朽之身。”

    “山官,是与人山相连的。”

    “这是我等之道,亦是我等枷锁。”

    听着这话。

    李十五眉蹙颇深,人山腐朽?蒙鬼呢!

    相隔二三十万年的道人山时期,山都是好好儿的,甚至山根都是被自己给砍下来的,哪儿有问题?

    “前辈,此言真或是假?”,某道玉神态愈急,一副天塌下来,我就是那个最高个儿模样。

    老者点头:“真!”

    他一双浑浊且干瘪眸子之中,没有丝毫光亮,只是道:“人山,确实是在渐渐腐朽,这显然是一种预兆,是一种大劫之相,且这劫不在现在,就在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