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肩头,一页斑驳黄纸静立。

    上只有一句话:他们好像在斗法,十五道君被抽懵了,你看他脸肿多高?

    见此。

    李十五怒容收敛,转身即走。

    而某道君则是声传千山之间:“你这太子,咱们之间斗法继续,本道君……依旧是无惧于你。”

    太子笑道:“啧,长得一样啊。”

    “你们到底是纠缠不休双生子?还是一真一假复制人呢?”

    “既然如此,二位一起吧!”

    某道君深吸口气,神色凛然说道:“那李十五只会对你磕头就拜,认你当主作父,你还想与他斗法?”

    “唯有本道君……”

    “虽困命格桎梏,却是道心从不俯首天命,纵千劫万难加身,今日亦要以一根傲骨逆转乾坤,以下伐上……胜你这太子一次!”

    只是听到这话。

    李十五脚步顿了下来。

    只是低着头,身影化作数不清金色微粒随风散去,等他再次重聚而出,已是横跨百里之距,站在了太子和十五道君两者中间。

    他抬起头,眼神古井无波。

    口中低念:“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太子语气散漫,道:“挺有意思,你的点香术,应该是吸得本太子二手之香。”

    然而话声方一落下。

    李十五手中已是出现一根因果红绳,心念与之相连,锚定这太子头顶一根缘线,并将其……与自己相连。

    而紧接着。

    那位太子语气不再散漫,反而带起丝丝笑意,眸光越过漫天风雪落在李十五身上,轻声道:“初见你时,便觉骨血里少了些东西,原来少得是……你偷走的本太子的心。”

    李十五眉眼之间,同样升起一抹柔情,温声说道:“一颗心怎么够?我还要,你整个人。”

    他一步靠近。

    与太子八字之身迎面而站,双方只隔了一个拳头不到距离,仿佛要贴在一起相拥似的。

    却是下一个瞬间。

    李十五手持柴刀,就这么朝着对方心窝子捅了过去,捅在了组成躯干的一个‘辰’字之上。

    此乃,捅在正面的背刺一刀。

    依旧没完,第二把刀也随之出现。

    那是一柄铭刻栩栩如生花旦脸谱之长刀,被他双手持之,仅是一刀,便是在这刹那之际将太子那一颗‘甲’字脑袋斩了下来,掉落在污秽地上。

    接着。

    李十五手持因果红绳,将双方缘线松开。

    他没丝毫犹豫,甚至一个字都没多讲,仅是躯体轰然散开,朝一个方向远遁而去,眨眼间便是彻底失去踪迹。

    场面,静得有些可怕。

    某道君愣愣望着这一幕,身体狂颤,口里咬牙般挤出句话:“以……以姻缘为羁绊,行那背刺之举,卑……卑鄙!”

    而那太子掉落的‘甲’字头颅。

    也在这一刻,恢复如初。

    他朝着某个方向望去,仅是站在那里,却仿佛万物与他同怒,口中道:“先是让本太子得了个‘龙阳’之名,之后又行那背刺之举。”

    “此人短短之间,就是成功作死两次啊。”

    镜渊抬手,只是道了一句:“离去吧,那秋风天似是在寻咱们,更在寻太子本体,此佛如他所言……甚伟!”

    太子若有所思,而后语态深沉道了一句:“这个‘人’字,到底何时才能动啊?”

    几瞬之后。

    唯有某道君一人,立身于满地狼藉之中。

    垂头而语道:“时……时雨,咱们走吧。”

    却听女声响起,口中轻声念道:“道君,想不想要一个蓝颜啊,对你一见倾心那种。”

    某道君皱眉:“什么意思?”

    女声笑道:“某日,太子睹见道君之神颜,怦然倾心且自敛锋芒,甘愿拱手认输,纵身负世间一等贵命,依旧是敌不过一句……十五道君衣不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