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可以说,两个人最本质之争锋。”
太子轻笑:“说来怪事,那个名为乾元子的老道去了何处?他的八字,倒是有些值得说道地方。”
“国师修卦,可否尝试吞了那老道八字?”
镜渊摇头:“咱们卦修需要的八字,不一定非要靠‘吞命’才能获得,同样可以靠自己慢慢修出来,如我知道太子八字,就可以自己尝试修出,只是这个过程很慢、很难。”
“远没有,‘吞命’来得快和直接罢了。”
而这时。
浑身浴血之道君,头顶一根古老金黄长香显化,手持一把雪白纸弓,修为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节节攀升。
“啧啧……”,太子笑声玩味,说道:“点香术啊?只是你吸得是几手香?二手,三手,还是四手?”
“这纸人羿天之法,同样不像是一手之原装啊。”
“所以你整个人,不会都非原装,而是二手,三手,四手吧?”
太子不为所动,依旧一副无视之意。
而十五道君那里,依旧没完。
“砰、砰、砰……”
一声声心跳宛若雷鸣一般忽然炸响在这风雪天中,一共八声,某道君发丝随风而动,口念句话:“胎动八声,八声见母神!”
一语落下,苍穹之上骤然泛起茫茫灰雾,而那无边灰雾之中,似有一双眼睛……睁开了。
镜渊道:“世人皆以苍天为万物母源,执掌众生命格,统御千秋命数,而这,便是恶修之法中的‘母神’。”
此刻。
十五道君一身血染之衣于风中猎猎翻飞,眼底再无半分落败,只剩逆命而行的凛冽狂意,他目光直视而去,声震千山:“世人皆受八字桎梏,皆被天命锁死前路!”
“太子依仗天生贵格,居高临下,视我为尘埃劣命,可本道君,依旧是不想认下这命!”
他手中纸弓骤然拉满,一双眸子化作灰色,那不是他的眸子,而是属于……母神的一双眼。
纸人羿天,香火气机,母神福泽。
三法归一,同时融于某道君一身。
然而某道君才刚说完。
便是凭空一巴掌抽来,抽打在他面颊之上,抽得他面颊肿胀如猪,浑身气息一泻千里。
太子道:“多吃一点,面颊上肉太少,抽着硌手!”
风雪愈急。
几道人影,却是安静立在原地。
那位太子,依旧是一道八字之身。
他道:“国师,这人并无太多值得说道之处,你那一只落宝玄鸦,为何要赠于他?”
镜渊道:“因为,他衣不染尘啊!”
他一步步走近,待到靠近之后,俯身将某道君给扶了起来,语气很轻:“可以了,太子自诞生那一日起,便是一切命格之顶点,也是很大一段范围内,个体能达到最强之顶点。”
“你有心与之争,已是很好……很好了。”
“此败,无事的。”
而某道君,却是猛地挣脱开镜渊之手。
望着那太子,怒道:“凭什么,命分好坏?凭什么,八字就能定胜负?”
偏偏就在这时。
一道尤为突兀身影,就这般闯进此方天地之中。
其披头散发,眼中一条条血丝密布,口中喃声个不停,“如何,才能让佛心甘情愿为我去死呢?把黄时雨嫁给秋风天,乱他佛心?让小乾元子认七佛做义父?”
这人,是李十五。
恍恍惚惚间,他抬起头。
此刻,他们相隔上百里之距,可依旧抬眼间就清晰注意到彼此。
见此一幕。
李十五目中狰狞之意更甚:“好,好啊,命在害我,命果然在害我。”
“人山之大,言语不可计量。”
“却是偏偏,与尔等刁民撞见。”
他怒喝一声:“尔等如此处心积虑,想必在这里等我多时了吧,既然如此,就别藏着掖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