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朵花
    “数出多少?”

    “一百零七朵。不对,今天又开了两朵,一百零九。”

    宋经云笑了一下。

    安乐让人上了茶和点心,自己抓了块枣泥酥啃着,含含糊糊地说:“嫂嫂,我听说最近朝堂上出了事?”

    “你听谁说的?”

    “我身边的嬷嬷,她儿子在宫门当差,回来跟她嘀咕了两句。说什么御史弹劾了个官,皇上发了好大的火。”

    宋经云没否认,也没多说。“你皇兄在办,你别操心。”

    安乐把酥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我不操心朝堂的事,我操心你。”

    “操心我什么?”

    安乐凑过来,压低声音:“嫂嫂,你跟皇兄……到底怎么样了?”

    宋经云端茶的手一顿。“什么怎么样?”

    “就是”安乐比划了一下,“你们俩,有没有进展?”

    宋经云把茶杯放下。“安乐,你皇兄在忙正事,我也在忙正事。”

    “忙正事就不能有进展了?”安乐不依不饶,“我上回去正殿,看见你给皇兄剥橘子,他还吃了。皇兄从来不吃别人剥的东西,嫌脏。”

    宋经云没接话。

    安乐歪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嫂嫂,你脸红了。”

    “没有。热的。”

    “三月天你跟我说热?”

    宋经云站起来。“我去看看你院子里的花。”

    “别跑啊嫂嫂”

    宋经云已经出去了。

    院子里确实开了不少花,墙根底下一排月季,红的白的粉的,开得热闹。她站在花前面,伸手摸了摸一朵白月季的花瓣。

    安乐追出来,站在她旁边,没再追问,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

    “嫂嫂,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跟皇兄挺好的。”

    宋经云没说话。

    风吹过来,花瓣落了两片在她肩上。

    她把花瓣拂掉,转了个话题:“安乐,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宫里其他人来找你皇兄?”

    “有啊,前两天有个姓赵的来过,高高壮壮的那个。还有个面生的,穿青衫,我没见过。”

    青衫是御史台的陈大人。

    “别的呢?”

    安乐想了想。“哦对了,昨天傍晚我去正殿找皇兄要点心吃,在门口碰见个太监,不是东宫的人,穿着内务府的衣裳。他看见我还行了个礼,走得挺快的。”

    宋经云的手从花枝上收回来。

    “内务府的人?”

    “嗯,我没在意,就瞄了一眼。”

    宋经云没再问,在安乐那里又坐了一会儿,吃了两块点心,便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她脚步快了些。

    到正殿门口,沈厌离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封信,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坏。

    “殿下,昨天内务府来人了?”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安乐告诉你的?”

    “嗯。”

    沈厌离把信收进袖子里。“内务府的人是来传话的。皇上让我后天进宫一趟。”

    “什么事?”

    “没说。只说让我去御书房。”

    宋经云皱了皱眉。“弹劾的事?”

    “不好说。”沈厌离往回走,宋经云跟上去,“可能是弹劾的事,也可能是别的。皇上这个人,心思不写在脸上,传话的太监什么都问不出来。”

    “要不要准备什么?”

    沈厌离在书房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她。

    “不用准备。该来的总会来。”

    他推门进去了。

    宋经云站在门外,三月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她裙摆动了动。

    橘猫从屋顶跳下来,落在她脚边,仰头喵了一声。

    她蹲下来,摸了摸猫脑袋。

    “你说,皇上找他什么事?”

    猫舔了舔她的手指头,转身跑了。

    三月十五,沈厌离进宫。

    走之前换了身正经的衣裳,月白色的袍子,腰间挂了块玉佩,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宋经云在廊下看他出门,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是他今天没咳嗽。

    “殿下今天气色不错。”

    沈厌离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话说得跟大夫似的。”

    “薛兰让你把药喝完,别剩三分之一。”

    沈厌离没搭理这茬,带着柯一走了。

    宋经云在东宫等消息。上午没什么事做,把赵宗朴送回来的那三页信又翻了一遍。荆州那个管漕运的,叫钱有德,在任上干了六年,论品级不高,从七品,但手里过的银子不少。漕运是条大动脉,粮食、盐、铁、布匹,南来北往都要走这条路。丞相把人安在这个位置上,用心不小。

    赵宗朴在信末尾写了句最后一个人有点棘手,不是找不到,是那人藏得太深,跟丞相之间隔了四层关系,中间有两层是死人。

    死人。

    宋经云把信折好,收进匣子里。丞相经营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有几个人确实不好挖。但赵宗朴说了五天之内给结果,她信。

    中午吃了饭,橘猫跳上桌来蹭她的手。宋经云推了两下没推开,由它趴在桌角。猫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半眯着眼,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翠屏进来收碗。“姑娘,春杏说猫今天早上又去薛姑娘那院子了。”

    “窗户不是关了?”

    “关了。它蹲在窗台上叫了半个时辰,薛姑娘受不了,开了窗。”

    “然后呢?”

    “进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偷,出来了。”

    宋经云低头看猫。猫感受到她的目光,耳朵转了转,没睁眼。

    “你去人家那儿就为了转一圈?”

    猫打了个哈欠。

    宋经云没再管它,拿了本书翻着,心思不在书上。

    沈厌离一直到申时才回来。

    宋经云听见动静出去迎,看见他从前院走过来,步子比早上慢了些,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手里多了样东西一卷明黄的绢。

    圣旨。

    她没急着问,跟到书房里。沈厌离把圣旨放在桌上,自己坐下来,端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皇上知道弹劾的事了。”

    “怎么说?”

    “没怎么说。问了几句,我答了。他没提丞相,也没提肃王。”沈厌离把茶杯放下,“但他给了我一道密旨。”

    宋经云看向桌上那卷绢。

    沈厌离把密旨展开,推过来给她看。

    内容不长,核心就一句着太子沈厌离督办渭州盐案,凡涉案官员,不论品级,先查后奏。

    “先查后奏”四个字,宋经云多看了两遍。

    “皇上这是……”

    “给刀。”沈厌离把密旨卷起来,“朝堂上弹劾归弹劾,走正常程序要三堂会审,等大理寺的人跑到渭州查完再回来复命,黄花菜都凉了。皇上给了这道密旨,等于绕过大理寺,让我直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