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一百四十章 开窗
    宋经云把画像收好。“我拿给殿下看,让柯一去查。”

    薛兰点了点头,继续碾药。碾了两下,忽然说了句:“窗户我现在白天也关着。”

    “为什么?”

    “你那只猫学会开窗了。”

    宋经云沉默了两秒。“……它怎么开的?”

    “用爪子拨窗栓。拨了三次,第三次拨开了。进来把我新晒的枸杞全扒拉到地上,自己叼了两颗走了。”

    宋经云觉得这只猫迟早要成精。

    “我回去管教它。”

    “不用管教。”薛兰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挺有意思的。就是别让它吃药材,有些东西猫吃了会出事。”

    宋经云应了,拿着画像回了正殿。

    沈厌离看了画像,没认出来。

    “让柯一拿着这个去查。四年前在京城活动过的、跟丞相有关系的打手或者护院,挨个比对。左太阳穴有痣,这个特征够明显。”

    “好。”

    宋经云把画像交给柯一,回屋的路上,在院子里又碰见了那只猫。

    橘猫蹲在槐树底下,面前摆着两颗红色的小果子枸杞。它用爪子拨了拨,没吃,就那么看着。

    宋经云走过去,蹲下来,把枸杞从猫面前拿走。

    “这个不能吃。”

    猫抬头看她,伸爪子去够她的手。

    “不给。”

    猫收回爪子,转身走了,尾巴甩了两甩,明显不高兴。

    宋经云把枸杞丢进花坛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三月的风从槐树梢上吹过来,带着新叶的气味。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棋盘上的子越落越密。

    她站了一会儿,进屋了。

    桌上摆着翠屏刚送来的信赵宗朴的,说第六个人查清了,在荆州,是个管漕运的。细节附在后面,密密麻麻写了三页。

    还剩最后一个。

    宋经云把信收好,心里算了算日子。

    弹劾的火还在烧,丞相在自辩,肃王在囤粮,赵宗朴在跑最后一程。所有的线都在收拢,往一个点上汇。

    快了。

    三月十二,弹劾折子递上去了。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是下午,柯一跑得满头汗,鞋底的泥还没干就进了正殿。

    “折子是辰时递的,午时就炸了锅。御史台陈大人当堂念的弹劾文,点了渭州盐运判官的名,说他私通盐商、中饱私囊、账目不清。皇上当场发了火,让大理寺派人去查。”

    沈厌离正在写字,笔没停。

    “丞相什么反应?”

    “丞相没说话。散朝之后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上了轿子走了。但他身边那个姓刘的幕僚,下午去了趟城南。”

    “城南哪里?”

    “粮铺。就是肃王囤粮的那三家之一。”

    沈厌离的笔顿了一下,搁在砚台上。

    “有意思。”

    宋经云坐在旁边翻薛兰给她整理的验尸记录,听到这里抬了头。“丞相的人去肃王的粮铺,是传话?”

    “传话或者对账,都有可能。”沈厌离把写了一半的字揉成团丢进纸篓,“但不管是哪种,说明一件事弹劾折子把他们惊着了。惊着了才会急着碰头。”

    “那接下来?”

    “等。大理寺的人到渭州至少要七八天,这七八天里丞相一定会想办法灭火。他怎么灭,灭的过程中露出什么,才是我们要看的。”

    柯一领了命退下去。

    宋经云把验尸记录合上。薛兰师父当年验的那具尸体,死者叫周德茂,渭州人,做了十几年盐生意。验尸记录上写的死因是溺水,但薛兰师父在备注里加了一行小字“颈部有淤痕,疑非自溺”。

    这行字当年没人在意。一个盐商死了,衙门草草结了案,尸体入了土,卷宗压在库房里吃灰。

    要不是薛兰把她师父的东西翻出来,这条线早就断了。

    “殿下,周德茂跟渭州判官之间的关系,赵宗朴那边能查到吗?”

    “已经让他查了。周德茂死的那年,现在这个判官还没上任,但他的前任也是丞相的人。一个位置,前后两任都是丞相安插的,这条盐道对丞相有多重要,不用我说了吧。”

    宋经云把记录收好。

    “薛兰说她师父手里还有一份东西,是周德茂生前托人转交的账册。但她师父出事之后,那份账册就不见了。”

    “不见了?”

    “薛兰说她翻遍了师父留下的所有东西,没找到。她怀疑是她师父藏在了别处,或者被人拿走了。”

    沈厌离想了想。“她师父出事之前见过谁?”

    “她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出事前三天,有个穿灰衣服的人来找过她师父,两人关着门说了很久的话。之后她师父就开始整理东西,把一些卷宗分开放。再之后就出事了。”

    “灰衣服的人。”沈厌离重复了一遍,“长什么样?”

    “薛兰说没看清脸,只记得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跛。”

    沈厌离没再问,拿起笔继续写字。写了两行又停了。

    “走路跛的……”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没说下去。

    宋经云没追问。她跟沈厌离相处这些日子,知道他这种时候是在脑子里翻旧账,翻到了自然会说,翻不到问也没用。

    她起身出去,在廊下碰见翠屏。

    “姑娘,安乐公主那边递了话来,说想请你明天去她院子里坐坐。”

    “什么事?”

    “没说,就说闷得慌,想找人说话。”

    宋经云应了。安乐公主这段时间被拘在宫里,哪儿都去不了,确实该闷坏了。

    回屋的路上,橘猫从花坛后面窜出来,嘴里叼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只蚂蚱,还活着,腿在猫嘴外头蹬。

    “你倒是什么都吃。”

    猫把蚂蚱放在地上,用爪子按住,抬头看她,一副等夸的模样。

    蚂蚱趁猫分神,蹦了。

    猫扭头去追,扑了个空,蚂蚱跳进草丛里不见了。猫蹲在草丛边上,伸爪子扒拉了两下,没扒拉出来,回头看宋经云,表情很委屈。

    “活该。”

    猫甩了甩尾巴,不理她了。

    第二天,宋经云去了安乐公主的院子。

    安乐穿了件鹅黄的春衫,头上簪了朵绢花,整个人看着比冬天圆润了一圈。

    “嫂嫂!”安乐一见她就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你再不来我要长蘑菇了。”

    “才几天没见,夸张。”

    “哪是几天,都快半个月了!”安乐把她按在榻上坐下,自己挨着坐过来,“我跟你说,我这几天快无聊死了。皇兄不让我出门,说外头不太平,让我老实待着。我都把院子里的花数了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