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能成吗
    “赵宗朴明天应该还有消息回来。剩下三个人,他说最迟十天之内能查完。”

    “十天。”宋经云抱着猫站起来,“够了?”

    “够了。”沈厌离转过身来,灯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比上个月好看了些不是好看,是气色好了,不像之前那样惨白。“十天之后,不管查没查完,都得动了。肃王那边的粮食已经在路上,我们没有无限拖的本钱。”

    猫在宋经云怀里扭了扭,伸出爪子去够沈厌离的袖子。

    沈厌离把袖子往后撤了撤。

    “离我远点,我今天被你祸害够了。”

    猫收回爪子,用后脑勺对着他。

    宋经云抱着猫出了书房,夜风吹过来,三月的风已经带上了暖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冒了新芽,嫩绿的,在灯笼底下能看见颜色。

    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怀里的猫。

    猫眯着眼,胡子一翘一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这事能成吗?”

    猫打了个呼噜。

    宋经云笑了一下,抱着猫回屋了。

    三月初十,宋福来了。

    走的西边小角门,找的柯一,手里抱着个布包,包得严严实实,外头还套了层防水的油布。

    柯一把东西送进来的时候,宋经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三月的太阳暖烘烘的,被子搭在竹竿上,拿棍子拍了两下,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姑娘,宋福送来的。”

    宋经云把棍子递给翠屏,接过布包拆开。

    里头是一叠纸,写得密密麻麻,足有二十来页。字迹比平时潦草,有几处涂改过,墨迹深浅不一有些是白天写的,有些明显是夜里就着油灯赶出来的。

    最后一页签了名,按了手印,红泥印得歪歪斜斜,大拇指的纹路清清楚楚。

    宋经云没细看内容,把纸叠好收进袖子里。

    “宋福还说什么了?”

    “说宋老爷这三天没出过书房,饭是明氏让人送进去的。今天早上写完最后一页,在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才叫他来送。”

    柯一顿了顿,“还说了句话让姑娘看在父女情分上,留条活路。”

    宋经云拍被子的手停了。

    “知道了。”

    她没再问别的,拎着供词去了正殿。

    沈厌离在里头跟人议事,门关着。宋经云在廊下等了一刻钟,里头的人出来了是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穿着青布长衫,低着头快步走了,路过宋经云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宋经云进去。

    沈厌离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张舆图,上头用朱笔圈了几个点。看见她进来,把舆图卷起来收到一边。

    “宋昌明的供词。”宋经云把那叠纸放在桌上。

    沈厌离拿过来,从头翻起。

    宋经云没走,在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温的,泡过头了,发苦。她皱了皱眉,还是喝了。

    沈厌离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偶尔在某一页停久一些,手指点着某一行字。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把供词放下。

    “写得还算详细。乾元十五年丞相第一次找他,是在城南的茶楼,中间人是丞相府的一个幕僚,姓周。这个人我有印象,三年前病死了。”

    “死人没法对质。”

    “不需要对质。”沈厌离把供词最后几页抽出来,“他把银钱往来写得很清楚,哪年哪月收了多少、从哪个渠道走的,这些都能查到账。银子不会说谎。”

    宋经云嗯了一声。

    “还有一处”沈厌离翻回第七页,指了一段,“乾元十七年,丞相让他销毁一批文书。他说销毁了,但留了两份底。”

    “在哪儿?”

    “他写了,在城外庄子的地窖里。”

    宋经云想起来了宋昌明上回交代的那处庄子,城外二十里。

    “让柯一去取。”

    “今天就去。”沈厌离把供词收好,锁进暗格里,“这批文书如果还在,比供词管用十倍。供词是一面之词,文书是铁证。”

    宋经云点头,端着茶杯没动。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把茶喝完,杯子搁下,“就是觉得他写这份东西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沈厌离没接这个话。

    橘猫从书架后面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截红绳,不知道从哪儿扒拉来的。它把红绳叼到桌脚边,自己按住一头,另一头用爪子拨来拨去,玩得不亦乐乎。

    宋经云低头看了一会儿猫。

    “殿下,刚才出去那个人是谁?”

    “御史台的人。姓陈,赵宗朴找的。”沈厌离把舆图重新展开,“渭州盐运判官的弹劾折子,后天递上去。”

    “这么快?”

    “不快不行。”沈厌离用笔杆指了指舆图上的一个点,“肃王囤的粮,有一批走的就是渭州的路。盐道和粮道重叠的那一段,卡住了,他的粮就断了。”

    宋经云凑过去看了看舆图。渭州在京城西南方向,隔着两个州府,中间有一条水路贯穿南北。

    “弹劾盐运判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是断肃王的粮道?”

    “一石二鸟。”沈厌离把笔杆搁下,“丞相那边被咬掉一个人,肃王那边断一条线。他们要是想补,就得露出新的口子。露出来,我们就接着咬。”

    猫玩够了红绳,叼着跑到沈厌离脚边,仰头看他,尾巴摇来摇去。

    沈厌离低头。“又要干什么?”

    猫把红绳放在他脚面上,退后两步,蹲坐着,一脸期待。

    “我不跟你玩。”

    猫歪头,又把红绳往前推了推。

    沈厌离用脚把红绳踢回去。猫追着红绳扑过去,滑了一跤,四脚打滑,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爬起来甩了甩头,若无其事地舔爪子。

    宋经云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厌离把舆图卷好。“下午你去一趟薛兰那里,问问她师父当年的案卷里,有没有提到渭州的事。她师父验过的那具尸体,死者生前是盐商。这条线如果能跟渭州判官搭上,证据链就更完整。”

    “好。”

    宋经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一件事。

    “殿下,赵宗朴那边剩下三个人查到几个了?”

    “昨天来信,又查清了一个。青州那个通判的上线,是丞相的大儿子。还剩两个,他说五天之内给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