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药材
    “两根黄芪,一根当归。”

    宋经云沉默了一会儿。

    “我赔你。”

    出了偏殿,宋经云在回廊上碰见了那只罪魁祸首。

    橘猫正蹲在栏杆上晒太阳,嘴边沾着什么碎渣不知道是黄芪还是当归,反正肯定不是猫该吃的东西。

    “你偷人家药材干什么?”

    猫抬头看她,眯了眯眼,从栏杆上跳下来,慢悠悠往正殿方向走了。

    尾巴翘得老高,一点愧疚心都没有。

    傍晚,柯一回来了。

    不是从赵宗朴那边回来的,是另一件事。

    “姑娘,宋府那边今天有动静。”

    宋经云正在灯下看账本母亲留下的那间铺子的账,柯一前两天去核实过了,铺子还在,确实挂在宋福名下,做的是布匹生意,一年流水大概一千出头。账目柯一抄了一份回来,宋经云翻了两遍,发现有三笔对不上。

    “什么动静?”

    “明氏跟宋昌明吵了一架。”

    “吵什么?”

    柯一措辞了一下。

    “明氏问宋昌明是不是去了丞相府。宋昌明说没去。明氏说你当我聋?整条街都知道了你还瞒我。然后就吵起来了。”

    “吵得厉害?”

    “摔了两个碗,宋昌明把书房门摔了一下,门栓都松了。明氏在院子里哭了一刻钟,后来被春杏劝回屋了。”

    跟预想得差不多。

    宋经云翻了一页账本。

    “宋昌明呢?”

    “关在书房里,晚饭没吃。宋福进去过一趟,被骂出来了。”

    宋经云把对不上的那三笔夹了个纸条,合上账本。

    “行了,先盯着。明氏那边不用再递话了,她自己会闹。”

    柯一退下了。

    翠屏端着宵夜进来,一碟桂花糕,一碗红枣汤。

    “姑娘,吃点东西吧。”

    宋经云接过红枣汤喝了一口,甜得齁。

    “谁放这么多糖?”

    “厨房张妈说姑娘最近瘦了,多加了两勺。”

    宋经云皱着眉把汤喝了大半,剩下的实在喝不下去。

    翠屏在旁边收拾桌上的纸笔,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姑娘,宋老爷上回说的那些母亲的铺子和庄子,你打算怎么办?”

    “铺子的账有问题,等核清了再说。庄子我还没去看过,改天让柯一跑一趟。”

    “我不是说这个。”翠屏把笔搁回笔架上,“我是说……宋老爷主动交代这些,是真心还是拿这些东西换你手软?”

    宋经云把碗放下。

    “有区别吗?”

    翠屏没答上来。

    “东西是我母亲的,本来就该还给我。他拿着用了这么多年,现在吐出来,不是他大方,是他没得选。”宋经云把账本放进抽屉里,“至于他是不是真心翠屏,一个能对枕边人下手的人,跟你谈真心?”

    翠屏不说话了。

    宋经云起身去正殿。

    月亮挂在屋檐上头,瘦瘦的一弯,天边还有几颗星。三月的夜风暖了一些,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

    正殿里灯还亮着。

    宋经云推门进去,沈厌离坐在桌前写东西,左手边摞了一叠折子,右手边搁着半碟没吃完的点心。

    抬头看见她。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睡不着,来跟殿下说个事。”

    宋经云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宋府今天发生的事说了。

    沈厌离听完,手里的笔没停,在纸上批完最后一行字,搁笔。

    “明氏闹得好。宋昌明这几天两头受气,等他真正上了证人的位置,恨丞相比恨我们多这笔账他自己心里算得清。”

    “殿下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沈厌离把写好的折子摞到一边,“肃王那边最近安静得过头了,这种安静不正常。他要么在等什么,要么在筹备什么。我得先弄清楚他在干嘛,再动丞相。顺序反了,打草惊蛇,前面全白费。”

    宋经云想了想。

    “柯一的人能盯肃王府吗?”

    “肃王府不好盯,他养的护卫不少,外围有暗哨。”沈厌离靠回椅背上,“不过不用盯他府上,盯他身边来往的人就行。丞相府侧门进出的那拨人,查清楚了没有?”

    “还没有。柯一明天去跟赵宗朴碰头,一块办。”

    沈厌离嗯了一声。

    屋里安静了一阵,只有桌上烛火烧芯的细微声响。

    宋经云忽然说:“殿下,你觉得秦家的案子……最后能翻吗?”

    沈厌离看着她。

    “你问的是觉得,还是问能不能?”

    “能不能。”

    “能。”沈厌离的回答没有犹豫,“证据有了,证人有了,丞相的网正在收。秦家通敌的罪名是栽赃的,只要把当年伪造证据的链条拆开,翻案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顿了一下。

    “但翻案归翻案,人回不来了。”

    宋经云没接这句话。

    窗外那弯月亮移了移位置,光从窗格子里照进来,在地上拉了几道影子。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趴在沈厌离脚边,肚皮贴着地面,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

    沈厌离低头看了看。

    “你嘴上沾的什么?”

    猫抬头,嘴边那点碎渣还在,黄芪味儿隔了半天都没散。

    “是薛兰的药材。”宋经云说,“它今天偷了三根。”

    沈厌离把猫拎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肚子。

    “越来越圆了,还偷吃药材。回头吃出毛病来谁负责?”

    猫四脚乱蹬,被他放回地上之后,甩了甩毛,气哼哼地跑了。

    宋经云看着猫消失在门口,站起来。

    “我回去了。”

    “嗯。”

    走了两步,沈厌离在后面说了句:“秦家的事,交给我。”

    宋经云的脚步略停了停。

    没回头,出门了。

    夜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一角,腰间那枚玉佩在月光底下,亮了一下。

    三月初七,柯一带回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赵宗朴又摸清了一个人清州通判,正六品,管刑名。这人比前面三个藏得更深,表面上跟丞相没有任何往来,银钱走的是他老婆娘家的铺子,绕了三道弯才进他口袋。赵宗朴拿到了其中两笔的流水单据。

    坏消息是肃王府最近在买粮。

    不是正常的府上采买,是通过三家粮铺大量囤粮,半个月内吃进去将近八千石。

    柯一把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沈厌离正在逗猫。橘猫趴在书案上,一只爪子按着他的镇纸,另一只爪子够桌角的墨锭。沈厌离用笔杆拨开猫爪子,把镇纸挪走。

    “八千石。”

    “是。三家粮铺分别在城南、城西和东郊,掌柜不一样,但背后的东家查下去都指向同一个人肃王府的二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