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九十三章 打听个事
    “嬷嬷,你帮我打听个事。宋家的管事李全,最近在京城做什么?”

    程嬷嬷放下碗。“李全?那个跟了老爷二十多年的?”

    “对。他前两天出现在义昌号门口。”

    程嬷嬷想了想。“我托人问问。宋家在京城还有两个老仆,跟李全有来往的。”

    “别惊动宋府。”

    “我省得。”

    下午宋经云去正殿的时候,沈厌离在抄经。写了快十页了,桌上摆了一摞写好的宣纸,墨迹干透了。

    宋经云在旁边坐下来,替他磨墨。

    磨了一会儿,她开口。

    “殿下,秦家的账册,我想了个法子。”

    沈厌离笔没停。“什么法子?”

    “让明氏去要。”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沈厌离抬头看她。

    “明氏?”

    “明氏想把我母亲从宋家祠堂除名,这件事她惦记了好几年。要除名,得有说辞。秦家被定了叛国的罪,明氏要是拿这个做文章,宋昌明就得表态。要表态,就得把跟秦家有关的东西全处理干净。”

    “你是要逼宋昌明把账册拿出来。”

    “不是逼。是让他自己觉得该拿出来。明氏在前面闹,他在后面慌。账册搁在手里烫手,交出去反而安心。”

    沈厌离把笔搁在砚台上。

    “明氏那边你怎么撬动?”

    “不用撬。过年的时候宋府要请安,我不去。明氏会来东宫递帖子,她每年都递。到时候我让人带句话回去就行。”

    “什么话?”

    “就说太子妃近来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想把秦家的旧物归拢归拢。”

    沈厌离想了想。“这句话传到明氏耳朵里,她会以为你要翻秦家的旧账。”

    “对。她怕。她怕得越厉害,动作就越大。她一动,宋昌明就坐不住。”

    “这步棋要走到年后才见效。”

    “不急。方瑞那边柯二还在路上,呈报也没到。这些天闲着也是闲着。”

    沈厌离没再说什么,又拿起笔继续抄。

    宋经云磨了一阵墨,忽然问:“殿下小时候读过什么书?”

    “该读的都读了。”

    “我是说,除了该读的,殿下自己爱看什么?”

    沈厌离写了两行字才回答。“兵书。”

    “哪一本?”

    “《六韬》。”

    宋经云点了点头。太公兵法,讲的是以弱胜强。

    “殿下从小就想打仗?”

    “不是想打仗。是想知道怎么赢。”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分量不轻。一个从小就在琢磨怎么赢的人,不会轻易输。

    “殿下现在觉得能赢吗?”

    沈厌离搁了笔,把写好的一页纸拎起来吹干。

    “经书上说,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面的东西我都摆出来了,就差一个奇。”

    “什么奇?”

    “方瑞。”

    这两个字落在桌上,比砚台还沉。

    晚饭后宋经云回偏殿,把匣子打开又看了一遍关系图。方瑞是整盘棋的关键。找到他,所有的线才能拧成一股绳。

    她把图收好,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明氏那边的计划。

    写到一半,外面有脚步声。

    是程嬷嬷。

    “太子妃,打听到了。”

    “说。”

    “李全这阵子没住宋府,在城南赁了间房。每隔三五天去一趟义昌号,去了就待小半个时辰。老仆说李全跟宋府闹了点不愉快,上个月跟老爷吵了一架。”

    “吵什么?”

    “不清楚。但吵完之后李全就搬出去了。”

    宋经云把笔放下。

    李全跟了宋昌明二十多年,突然吵架搬出去。这个时候出现在义昌号,是赌气还是另有文章?

    “嬷嬷,你帮我留意一件事。李全从前管宋家什么?”

    “什么都管。账房、库房、外面铺子上的事,都经他手。”

    账房。库房。

    秦家的账册要是还在宋家,李全一定知道放在哪儿。

    “嬷嬷,李全在城南住的那间房,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我再问问。”

    程嬷嬷走了之后,宋经云把纸上的计划改了几笔。

    原本打算通过明氏逼宋昌明把账册交出来,但李全这条线冒出来,事情有了新的走法。

    一个跟主子闹翻的老管事,手里攥着二十多年的秘密,跑去义昌号——周贵妃的铺子。

    他是去投靠肃王那边,还是在卖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翠屏来报。

    “太子妃,昨天义昌号关门前,李全又去了一趟。这回在里面待了快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没提东西,但脸色不好看。”

    “门口还有没有别人?”

    “有。一个穿灰袍子的中年人,在对面茶馆坐着。李全出来之后,那个人跟着走了一段路。”

    有人盯着李全。

    宋经云吩咐翠屏下去,去正殿把这事跟沈厌离说了。

    沈厌离正在吃早饭,嘴里含着半块酥饼。

    “灰袍子的人——让柯一查一下是谁的人。”

    “殿下觉得是谁?”

    “义昌号是周贵妃远房的铺子。李全跟宋昌明闹翻跑去那里,不管是投靠还是卖消息,周贵妃那边都会派人盯着。一条狗从别家跑过来,先得看看是不是带了狂犬病。”

    这个比方糙了点,但道理是对的。

    “殿下,李全手里有没有可能拿着秦家的账册?”

    沈厌离把酥饼咽下去,喝了口粥。

    “你怎么想的?”

    “李全管了宋家二十多年的账房和库房。秦家账册交给宋昌明保管,实际经手的人多半是李全。他跟宋昌明闹翻,手里有东西,跑去义昌号,两种可能。第一,他拿账册当筹码,想卖给肃王换前程。第二,他拿着账册要挟宋昌明,宋昌明不答应,他才去找别的买家。”

    沈厌离拿起筷子夹了块腌萝卜。

    “还有第三种。”

    “什么?”

    “李全手里没有账册,但他知道账册在哪儿。他去义昌号不是卖东西,是替人传话。”

    替谁传话?

    “替宋昌明。”沈厌离把萝卜吃了,“你父亲是墙头草,两边的风他都看。冬宴上肃王那边放了太子身子不好的话,你觉得宋昌明会怎么想?”

    宋经云不说话了。

    宋昌明会想:太子要是死了,太子妃就完了。他把女儿嫁进东宫,押的这注要打水漂。得赶紧跟肃王那边重新搭上线。

    但他自己不敢出面。让李全演一出闹翻的戏码,搬出宋府去义昌号接头,做得干干净净。

    “所以李全跟宋昌明吵架是假的。”

    “不一定全是假的。戏做得太假别人也不信。真吵了一架,然后顺水推舟搬出去,半真半假最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