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九十四章 主动靠上去
    宋经云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两口。

    粥凉了,没什么味道。

    “殿下,我那个爹还真是。”

    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完。沈厌离也没追问。

    有些话不用说完,两个人都明白。

    “李全那边先盯着,不动。”沈厌离把碗推开,“初五赵氏去永宁坊才是正事。赵氏回来之后看看肃王那边什么反应,再决定下一步。”

    宋经云把碗放下,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顿了一下。

    “殿下,昨天的药嬷嬷说你偷偷倒了半碗。”

    沈厌离端茶的手没什么异常。“谁告诉你的?”

    “殿下猜。”

    “程嬷嬷不会说。”

    “那殿下猜猜还有谁会说。”

    沈厌离想了一息。“小顺子。”

    “殿下身边的人都向着我,殿下不觉得该反省一下?”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点无奈。

    “今天的药我喝完。行了吧?”

    宋经云没应声,转身走了。

    走到廊下的时候,小顺子正蹲在台阶上擦灯笼。看见宋经云出来,蹭地站起来。

    “太子妃——我没告状——”

    “下回殿下再倒药,你直接来找我。”

    小顺子使劲点头。

    宋经云回偏殿的路上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压得低,又要落雪了。腊月初五还有三天。赵氏那趟要走稳当了,方瑞那边柯二也该到渭州了。

    线一根一根在收紧。网也在一层一层织密。

    她加快了脚步。

    腊月初五,天没亮赵氏就来了偏殿。

    宋经云已经等着了,桌上放了一碗热粥,是给赵氏备的。

    “吃了再走。”

    赵氏没推辞,坐下来端碗喝了大半。

    宋经云把昨晚写好的纸条递过去。

    “该说的我都写在上面了,你记熟了把纸烧了。到了永宁坊,话别说太满。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多的不讲。问到太子妃的事,你就拿捏着说,显得你不敢多嘴。越遮遮掩掩的东西,他们越信。”

    赵氏把纸条看了两遍,拿到烛台上烧了,灰抖进痰盂。

    “太子妃,万一他们搜身呢?”

    “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搜什么?嘴里的话是搜不走的。”

    赵氏喝完粥,整了整衣裳出去了。

    酉时去,最快戌时回来。中间有三个时辰,宋经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她去正殿找沈厌离。

    沈厌离在抄经。写到第十五页了,字越写越顺,比前几天好看了不少。

    “赵氏走了?”

    “走了。柯一的人跟着没有?”

    “跟了两个,远远缀着。永宁坊那条巷子两头各蹲了一个人,有动静随时递消息。”

    宋经云在旁边坐下来。没磨墨,也没说话,就坐着看他写字。

    沈厌离写了几行抬头瞥了她一眼。

    “坐着发什么愣?”

    “等消息。闲着没事干。”

    “帮我裁纸。”

    宋经云拿起裁刀,把一叠宣纸裁成经折的尺寸。纸是好纸,玉版宣,刀口下去齐齐整整,边角不起毛。

    裁了十来张,外面有脚步声。

    小顺子进来禀报。

    “殿下,徐参军的呈报到了。”

    比预计的早了一天。

    沈厌离搁了笔,接过信封。封口完好,火漆没动过。拆开来抽出三页纸,从头看到尾。

    看完递给宋经云。

    第一页是渭州隘口的兵员清点——实际驻兵比朝廷册子上多了四百人。这四百人没有军籍,吃的粮拿的饷走的都是另一套账。

    第二页是军粮的来源。渭州驻军的粮草按制从户部调拨,但隘口那批多出来的人,吃的是从民间采买的陈粮。采买的经手人叫钱大福,查下去是方瑞旧日粮铺的伙计。

    第三页是一份口供。隘口一个把总喝醉了被人套了话,说上头有令,这批人不归地方管,只听一个人的调遣。

    那个人他没说名字,但说了一句——“京里来的王爷。”

    宋经云把三页纸看完搁在桌上。

    “四百人不算多。”

    “不多,但够用。渭州是西北咽喉,隘口卡着进京的路。真到了那一天,这四百人不是拿来打仗的,是拿来堵路的。”

    堵住西北的援军,京城里头再动手。

    宋经云把这个棋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殿下在西北有人吗?”

    “有。但不在渭州。”

    “在哪儿?”

    沈厌离没答这个。他把三页纸折好锁进抽屉,把钥匙揣进袖子里。

    “这个你不用管。”

    宋经云也没追问。有些事他不说,自有他的道理。

    两个人又坐了一阵。沈厌离继续抄经,宋经云继续裁纸。裁完了纸没事干,她翻了翻桌上的书。

    一本《六韬》,翻得起了毛边,好几页上有墨笔批注。字迹比现在的生涩,是年少时候写的。

    她随手翻到一页,上面批了四个字——“忍字头上一把刀。”

    这批注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十二三岁孩子的手笔。

    宋经云把书放下了,没说什么。

    到了戌时,赵氏回来了。

    脸冻得发白,进了偏殿先灌了一杯热茶。

    宋经云等她缓过来才问。

    “见着谁了?”

    “还是上回那个管事模样的人。三十出头,瘦长脸,说话客气,但眼睛一直在打量我。”

    “他问了什么?”

    “先问太子身体怎么样。我就照太子妃教的说了——换了方子,加了黄连,药不离口,饭量减了。他听完没什么反应,又问太子妃最近在忙什么。”

    “你怎么答的?”

    “我说太子妃在清点库房,盘私账,还往外转了银子。这话一说完,那人来了精神,追着问往哪儿转的、转了多少。我装作害怕的样子,说不知道,只看见程嬷嬷跑了两趟银庄。”

    “他信了?”

    “信不信不好说,但他记下了。”赵氏喝了口茶,“后来他又问了一件事——问东宫最近有没有跟外面的官员走动。”

    宋经云竖起耳朵。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注意。这个不在太子妃交代的范围里,我不敢乱答。”

    这个分寸拿捏得对。

    “那人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下个月十五再来。还给了我一个东西。”赵氏从怀里掏出一只荷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牌。“他说拿着这个,以后进永宁坊不用递话,直接走后门。”

    玉牌。

    宋经云接过来看了看。玉质一般,上面刻了个“宁”字。一块出入的信物。

    “这东西留着。”宋经云把玉牌收了,“以后你去永宁坊还走正门,后门不走。他给你后门的路,是想让你去得更勤、更方便。你偏不走,他反而放心——说明你胆子小,不是主动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