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六十二章 酒要少喝
    宋经云往前走了一步,翠屏下意识退了半步。

    “告诉我父亲,酒要少喝。嘴更要管好。他替东宫办的差事还没办完,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麻烦。”

    翠屏脸都白了,连连点头,转身跑了。

    宋经云站在角门口,看着翠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宋昌明。

    她让他办事他办了,转头就在酒桌上漏风。这个人,一辈子改不了这副德行,该硬的时候软,该稳的时候浪。

    她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看见柯一站在影壁后头。

    “听见了?”

    柯一没否认。

    “三叔公那边,让人送二十两银子去,不够就加到五十。告诉他,牌位是族中长辈签字画押过的,他要撤就得把自己的名字也撤了。他那个人要面子,不会真动手。”

    柯一应了。

    “还有。”宋经云顿了一下,“告诉柯二,盯紧宋昌明。他在外头跟什么人喝酒,说了什么话,我要知道。尤其是渭州那封信的事,他如果对第三个人提了一个字。”

    她没把话说完。

    柯一垂了下头。“属下明白。”

    宋经云回到卧房,关了门。

    桌上妆奁匣子还开着,里头铜印和纸条安安静静躺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那两张纸条。“收到。”“润喉。”

    歪歪扭扭的字,写的人手在抖。

    今天的字应该不抖了。

    她合上匣子,坐了一会儿,把思绪从宋昌明的烂摊子里拽出来。

    亥时。

    他说亥时。

    宋经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亥时。

    宋经云端着温水站在正殿门外,敲了门。

    “进来。”

    里面的声音很快传出。

    宋经云推门进去。沈厌离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棋谱,黑白子摆了半盘。

    宋经云把水放在桌角。

    沈厌离拿起来喝了一口。“今天的水比昨天热。”

    “路近了,不用蹲在门口放。”

    沈厌离把杯子搁下,拈了颗白子落在棋盘上,没有抬头。“坐。”

    宋经云拉开椅子坐下。

    “殿下跟自己下?”

    “跟你下。”

    “我不会下棋。”

    “那就坐着看。”

    两人隔着桌子。屋内传出棋子碰落的声响,窗外偶尔传来虫鸣。

    过了一阵,沈厌离开口:“宋皎皎的帖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

    “明天。约她后天来。”

    “后天我让柯一的人在偏厅隔壁守着。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别提正事,先让她自己说。这种人,你越不问,她越忍不住讲。”

    “知道。”

    沈厌离又落了两子。

    “三叔公那边柯一处理了,送了五十两过去。”

    “五十两?”宋经云皱眉,“我说的是二十不够加到五十,不是直接给五十。”

    “柯一加了个码。他说三叔公当时拿着扁担站在祠堂门口,五叔的鼻子差点被打歪了。二十两怕不够。”

    宋经云没有接话。

    “你父亲的酒量不行。”沈厌离语气平缓,“一个连酒桌上都管不住嘴的人,正事能不能办得牢靠?”

    这话指向渭州那封信。

    宋经云面色平静。“信已经出去了,他就算想说也没东西可说。暗语他看不懂,吴掌柜那头他够不着。只要渭州的事办完,宋昌明知道多少都无所谓。”

    “你很会给自己兜底。”

    “不兜底不行。指望他靠谱,不如指望明天下红雨。”

    沈厌离落了最后一颗子,棋盘上黑子把白子围住。赢的棋子是黑子。

    “走了?”他问。

    宋经云站起来。“殿下早点睡。”

    “嗯。”

    宋经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殿下。”

    “什么?”

    “明天还是亥时?”

    沈厌离收棋子的手没停。“你定。”

    “那就亥时。”

    宋经云出了门,关门时手劲放轻,门扉合拢没有发出声响。

    回到卧房,宋经云打开妆奁匣子。里面放着两张纸条和一枚铜印。今晚没有新增纸条。

    匣子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第二天,宋经云派人给宋皎皎回帖子,约在后天午后。

    帖子送出不久,柯一前来禀报。

    “太子妃,宋昌明昨晚喝酒的那个人查到了。”

    宋经云整理着程氏换洗的衣裳,动作未停。“谁?”

    “户部的一个员外郎,叫钱有年。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他跟丞相府有走动。”

    宋经云停下动作。

    “走动有多深?”

    “逢年过节会送礼,丞相府办宴他也在被请的名单里。但没见他在公事上替丞相办过什么,就是个攀附的。”

    “宋昌明怎么跟他喝上的?”

    “两人是同年,当年一起考的。酒楼是钱有年订的,除了宋昌明,还叫了三四个人。属下查了一圈,其他几个都是六七品的闲官,没什么背景。”

    宋经云把衣裳叠好放进篮子。

    同年聚会不算稀奇。宋昌明在京城的交际圈都是品级不高的官员,聚在一起喝酒闲谈。

    钱有年跟丞相府有走动,情况变得复杂。

    “宋昌明在酒桌上说了什么?”

    “属下的人坐在隔壁雅间,听得不全。大概意思是宋昌明喝多了之后吹嘘,说太子妃在东宫如何如何有体面,殿下对太子妃如何如何看重,然后就扯到了秦氏牌位——说这事是他主动办的,族里的人都给他面子。”

    宋经云嘴角微微上扬。这话传到三叔公那里变成太子妃逼迫,传到明氏那里变成另一个说辞。宋昌明管不住嘴。

    “渭州的信提了没有?”

    “没听到。但属下的人中途去了趟茅房,有一小段没盯上。”

    宋经云抿紧嘴唇。

    “继续盯。尤其是钱有年,他跟宋昌明接触得再频繁,就要上报殿下了。”

    柯一应声退下。

    宋经云把篮子交给丫鬟送去后罩房,转身走向书房。

    沈厌离在看柯二搜集来的各地行情简报。上面记录着粮价上涨、驿站换人以及官道修桥的事务。沈厌离低头翻阅。

    宋经云讲述钱有年的事情。

    沈厌离放下简报。

    “钱有年我知道。户部管仓储的,不管账,管出入库的登记造册。”

    宋经云动作微顿。

    十五年前秦家抄没物资入库,经手的主事是赵同。入库后的登记盘点与造册,涉及多名官员。

    “他当年在户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