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进东宫,病弱太子破戒了 > 第六十三章 临清府
    “十五年前他还是个小吏,主事下面跑腿的。不过他一直没挪窝,在仓储司待了十几年,什么都经手过。”

    宋经云思索着对策。

    赵同身在临清府。钱有年身处京城,出现在宋昌明的酒桌上。

    “殿下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他了?”

    沈厌离拿起笔在简报边缘写字,递给宋经云看。

    纸上写着不要声张。

    钱有年这条线索距离更近。他身处京城,位于丞相势力范围内,容易引发关注。

    “宋昌明跟钱有年喝酒,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沈厌离翻过一页简报。“你觉得呢?”

    宋昌明面对酒局邀约通常会赴约。钱有年发起邀请的时间,正好在牌位事件发生后。

    “有人在试探宋家。”

    “试探宋家跟东宫的关系。”沈厌离补了一句,“你父亲替你办了牌位的事,外头有人看在眼里。他们想知道宋昌明是不是彻底倒向了东宫。”

    “丞相的人?”

    “不好说。也可能是肃王那边的。钱有年两头都沾,谁指使的都有可能。”

    宋经云站在桌边。

    寄往渭州的信件正在途中,临清府的赵同尚未接触,京城出现钱有年,宋昌明在酒桌上谈论相关事务。

    “殿下,我父亲不能再跟钱有年见面了。”

    “你拦得住?”

    宋经云闭上嘴。宋昌明是她的父亲,她无法干涉对方的酒局。强行阻拦会引起注意。

    “不用拦。”沈厌离把笔搁下,“让他去。宋昌明这个人有一样好处——他嘴碎,但他真正要紧的事不会说。他吹嘘牌位是因为这事在他看来不算秘密,能拿出去撑面子。但渭州的信他知道轻重,不会提。”

    “殿下确定?”

    “你自己说的,把利害摆清楚,他就不会犯糊涂。信的事牵扯东宫,他再蠢也知道这不是酒桌上能吹的。”

    宋经云保持沉默。

    她对宋昌明缺乏信任。

    “退一步说,”沈厌离靠着椅背,“就算他漏了嘴,对方也未必能拼出全貌。暗语是你写的,吴掌柜和孙书吏的名字他都不知道。他能泄露的,最多是替东宫跑了趟腿这个事实。”

    “这个事实就够让对方警觉了。”

    “对方本来就在警觉。”沈厌离语气平缓,“有没有宋昌明,丞相和肃王都在盯着东宫。多一层少一层,差别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宋经云站立片刻,呼吸恢复平稳。

    “行。那后天宋皎皎来,我尽量从她嘴里掏一掏国公府的事。”

    “嗯。”

    宋经云转身离开,沈厌离叫住宋经云。

    “宋经云。”

    宋经云回头。

    沈厌离看着宋经云,停顿片刻。

    “梨还有吗?”

    宋经云动作微顿。“什么?”

    “昨天给你的梨。”

    “……吃完了。”

    “晚上再切。”

    宋经云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

    “殿下切的?”

    沈厌离拿起了简报挡在面前。“王德忠切的。”

    “哦。”

    宋经云走出书房,来到廊下露出笑容。

    帕子盖着切好的梨块,下方压着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与王德忠的笔迹存在差异。

    宋皎皎来得比约定的时辰早了半个时辰。

    角门的人来报的时候,宋经云刚换好衣裳。柯一安排的人已经在偏厅隔壁坐定,隔着一层薄墙,说话声传得过去。

    宋皎皎穿了一身鹅黄的褙子,头上簪了两根赤金嵌珠的钗,耳坠也是新的。打扮得很整齐,但脸色不太好,眼底青了一圈,脂粉盖不住。

    “姐姐!”

    宋皎皎一进偏厅就红了眼眶,快步走过来拉住宋经云的手。

    宋经云没有抽手,让丫鬟上了茶。

    “坐下说。”

    宋皎皎坐下,眼泪没掉,嘴先动了。

    “姐姐,你是不知道,国公府那个地方——”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我快待不下去了。”

    宋经云端着茶碗,不急不慢的。

    “怎么了?”

    “嫂——国公夫人。”宋皎皎咬了一下嘴唇,改了称呼,“国公夫人管得太严了。世子每天什么时辰吃饭、穿什么衣裳、见什么人,全要过她的手。我嫁进去一个月,连世子的书房都没进去过。”

    宋经云喝了口茶。

    前世她在国公府住了三年,这些事不用宋皎皎讲她也清楚。国公夫人把梁烨当眼珠子养,谁靠近就跟谁急眼。当年她跟梁烨多说两句话,国公夫人能阴阳怪气半个月。

    “世子怎么说?”

    “他——”宋皎皎声音更小了,“世子他不管。国公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在外头那么大的排场,回了家跟个面人似的。”

    宋经云没接话。

    宋皎皎等了等,发现姐姐不搭腔,急了。

    “姐姐,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上回我给世子做了碗莲子羹,端过去的时候国公夫人正好在。她尝了一口,说太甜了,让我重做。我去厨房重做了一碗,国公夫人又说太淡了。来回折腾了四趟,最后莲子羹凉了,她说世子不喝凉的,倒了。”

    这个套路宋经云太熟了。

    “那你以后少做就是了。”

    “可是——”宋皎皎噎住了。

    宋经云放下茶碗。

    “你帖子上说嫂嫂让你来的,什么事?”

    宋皎皎的表情变了变。从委屈变成了另一种不太好形容的东西,介于心虚和试探之间。

    “国公夫人说……想问问姐姐,上回让世子出京的话,是殿下的意思还是姐姐自己的意思。”

    宋经云把茶碗搁在桌上,声音不大。

    “你回去告诉国公夫人,东宫的话,不分谁的意思。”

    宋皎皎脸白了白。

    “姐姐别生气,我就是传个话——”

    “我没生气。”宋经云靠在椅背上,“皎皎,你嫁进国公府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国公府里什么人来往过,你看见了吗?”

    宋皎皎愣了一下。

    “什么来往?”

    “比如世子平时见什么人,国公爷在家跟谁议事,有没有外地来的客人住过。”

    宋皎皎皱着眉想了想。

    “世子的朋友挺多的,三天两头有人来喝酒。国公爷……我见得少,他住在前院,后院的事归国公夫人管。对了。”她拍了一下手,“前几天来了个人,挺奇怪的。半夜来的,住了一晚就走了。第二天我问世子那是谁,世子说不知道,让我别打听。”

    “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