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禾想了想,“先把他抬回府中,等他醒了我和他好好说一说,让他不要追究你的责任。”
“这也太便宜他了吧?明明是他先动的手。”萧承煜不情愿道。
“虽然是他动的手,但若真论起理来也是因为我们说的话刺激到了他,试问谁会忍受一个奸夫的挑衅呢?”
许安禾道出其中缘由,又把他比作奸夫,萧承煜没有生气反感到无比的荣光。
“好,我都听你的。”
他命人将谢衍之抬了进去,又找来了大夫给他诊治。
大夫来了之后给他把了脉,说他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扎两针再喝些汤药调理就会好了。
“那就劳大夫给他施针开药吧?”
大夫拿出银针在他的额头、肩颈的几处关键穴位上扎了几针,然后向许安禾回禀,“半个时辰后他就会醒过来了。”
许安禾谢过大夫并命人将他送了出去,又命人去熬了汤药。
“待会他醒了你就让他走。”萧承煜突然冒出这么句,他是怕许安禾心软,将谢衍之留下。
许安禾应了声,不过也向他提了个条件,“待会他醒了你就回避一下,我想与他单独地聊一聊。”
“你与他有什么好聊的?”萧承煜话里带着醋味。
许安禾无奈一笑,“自然是聊让他不要追究你伤害他之事啊!?”
萧承煜这才明白过来,心里甜滋滋的,“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趁机上前拉住她的手,小声地试探道,“禾禾,现在我也有长进了,你也得封县主,小景瑞的身世也搞清楚,咱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往前进一步了?”
话锋转得有点快,许安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会神之后将手抽了回来,沉声道,“世子爷,你怎么好好的又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说这些?你不让提这些就是想逃避!还是说你心里想选的是父王?!”萧承煜略带怨气的质问她。
明明两人都有了夫妻之实,嫁给他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她还是不愿意,不是心里有他爹还能是什么?
虽然他不如他爹优秀,可他是孩子爹,单这一点就够了,而且她选他爹将萧景瑞的身份置于何地?
为了萧景瑞的将来她也不能选他爹。
可许安禾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她认真道,“我说过了,我不想成亲。”
“为什么?”萧承煜不解,“你一个人抚养孩子很辛苦的。”
“没有为什么。”许安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知道解释不清楚他不会罢休,于是又回了句,“不是每个女人都要选一个男人成亲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选我们三个?”萧承煜的理解能力让许安禾堪忧。
她刚想解释田嬷嬷过来叫了她,“小禾,周总管来了,说太妃要见您。”
许安禾眉头一皱,郑婉容好好的为什么要见她,大概是因为萧景瑞的事,她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先让田嬷嬷去回了周炳安,说她一会就过去。
“我陪你一起去。”萧承煜自告奋勇道。
许安禾却婉拒了他,“你别去了,你去了怕会添乱。”
“为什么?”萧承煜不解,“我去给她请个安,怎么会添乱呢?”
“因为你要一起去,太妃会以为我喊你撑腰的,对她不是太尊重,对我也不太有利。”许安禾解释道。
萧承煜没再说什么,勉强答应了。
不过他虽然嘴上答应了,但还是放心不下许安禾,偷偷地跟着去了,但是因为半路遇到了安国公世子陆星辞,将他给叫走了。
他们并称京城四大纨绔,如今他走了正道不混了,其他三个人对他有些不满,要与他好好地说道说道。
......
百日宴之后,郑婉容咳嗽的老毛病就犯了,一直在府中静养,也懒得关心外面发生的事。
也是最近有些好转了,才从冯静宜嘴里听到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为了证实事情的真假,她叫了许安禾过来 。
冯静宜也是憋闷了老长时间,因为郑婉容生病她没敢将这些事说出来,怕加重她的病情,见她有了好转,才敢说道那么一二。
如今许安禾成了县主,身份高她一等,真是又气又酸,她也只能借助郑婉容的势来压一压她了。
“姨母,这清润白露茶要凉了,您喝了再与许妹妹说话,省得待会话说多了再咳嗽。”
她看着许安禾进来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拖延点时间,不想让郑婉容搭理她。
许安禾请完安,站在原地等候,但听到冯静宜说的茶名,开口劝了句,“这茶太妃您还是不喝为好?”
“这是为何?”郑婉容手中动作顿,抬眸看了她一眼,一段时间不见她变化不小,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拘谨,多了几分大气从容。
或许是因为她身份的改变,让她有了底气。
“因为这茶您喝了不仅不会止咳,还会加重您的症状!”
“怎么可能?你休要胡说!”
她的话遭到了冯静宜的驳斥,“这清润白露茶可是我从张太医那里求来的止咳润肺的方子,由川贝、玉竹、枇杷叶、淡竹叶慢煮而成,这些可都是止咳的药材。”
“冯小姐您说得没错,这是个止咳的方子。”
许安禾没有反驳她,更让冯静宜自信,也更加觉得许安禾是故意针对她,还不趁机好好地教训她一番,
“既然方子没错,你为什么说会加重姨母症状?你居心何在?!”
许安禾从容一笑道,“这茶是止咳的没错,可是并不适合太妃的体质。”
冯静宜一怔,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她求药方的时候张太医也没说这些,她也没问。
只想着不过是个止咳的方子,哪有这么多的讲究?
她觉得许安禾不过是小题大做、故作高深,想借体质茶方的由头拿捏自己,还摆出一副通晓医理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屑与反感。
“怎么不适合了?你少在那里大放厥词!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可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