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名册入局
    沈婉凝怀里的药箱忽然发热。她停下,打开夹层。人皮名册翻开,原本密密麻麻的字迹之间,浮出一条条暗红细线。线从纸页边角渗出,交缠成图。

    赵临举灯:“这是什么?”

    沈婉凝按住纸页:“隐药。”

    红线继续延伸。慈宁宫、养心殿、宗庙,三处被朱砂点出。而三点中央,不是太后寝殿,是御道。新帝每日早朝必经的御道。

    谢怀忱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她不是要毁证。”

    沈婉凝合上名册:“她要借我们查案,把陛下逼进阵里。”

    赵临一把抓起刀:“属下去护驾!”

    “分开走。”谢怀忱取下腰间玉佩,塞到赵临手里,“走暗渠,找护龙暗卫。”

    赵临看清玉佩,呼吸一停。济世双璧,新帝亲赐,见佩如见密旨。

    沈婉凝道:“禁军未必能信。”

    谢怀忱看向宫道:“所以不走明路。”

    赵临转身就跑。没跑出十步,宫墙外火把亮起,一队禁军堵住西门。统领拔刀:“太后懿旨!镇国公夫妇擅闯慈宁佛堂,盗取宫中禁物,暂禁宫门!”

    赵临停住。谢怀忱推着轮椅走到门前,左手按刀。禁军齐齐后退半步。

    统领咬牙:“国公爷,末将奉旨!”

    谢怀忱道:“让开。”

    “太后懿旨在此,谁也不能出宫!”

    沈婉凝提着药箱上前:“陛下有危险。”

    统领额上冒汗:“末将只听懿旨。”

    廊下聚起朝臣、内侍、医官。林青禾带着医署学员赶到,怀里还抱着药箱。

    一名御史指着她们:“女医无权入宫涉政!”

    另一人压声:“女医管到皇权头上了?”

    有人反驳:“没有沈神医,南海早成鬼域。”

    “这时候还讲男女?”

    “太后懿旨谁敢违?”

    “镇国公手按刀了!”

    宫门前刀光压住火光。谢怀忱没有拔刀,他从赵临手里取回玉佩,抛向檐角。玉佩撞上铜铃,铃声刚落,宫墙阴影里落下四道人影。黑衣,无牌,无声。

    统领脸色僵住:“护龙暗卫?”

    谢怀忱道:“带两人去养心殿。避开禁军。见陛下,护驾。”

    一名暗卫接住玉佩:“遵令。”

    四人跃上宫墙,转眼消失。统领急了:“拦住他们!”

    禁军刚动,谢怀忱的刀出鞘半寸。半寸寒光压住一整队人。

    “谁动,谁按谋逆论。”

    统领僵在原地。

    这时,一名禁军忽然晃了晃,跪倒在地,口吐白沫。林青禾要上前,被御史拦住:“女医不得碰禁军!”

    沈婉凝已经蹲下。她捏住禁军下颌,指尖掠过舌苔,从药箱里抽出银勺,挑出一层淡青药沫。动作利落,像从黑雾里抽出证词。

    “迷魂药。”

    她把银勺举到统领面前:“太后给你们下药,让你们守门,也让你们送死。”

    统领盯着那层药沫,手里的刀垂了半寸。沈婉凝取针刺入禁军人中、耳后、虎口。片刻后,禁军咳出一口青水,睁眼大叫:“御道……有香……我们巡到御道就忘了时辰……”

    人群炸开。

    沈婉凝从名册边角刮下一点灰,放到鼻下。沉香,不是寻常香灰。百年沉香灰,混了药蜡和骨粉。

    她抬头:“慈宁宫地砖缝里的灰。”

    林青禾立刻记下:“可压药人腐败气。”

    沈婉凝把名册扣回箱中:“也是血阵药引。”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护龙暗卫从宫墙上翻回一人,半跪在地:“养心殿出事。陛下呕血,血色泛白。”

    沈婉凝转身:“开宫门。”

    统领还没动。谢怀忱抬刀,刀尖抵住门闩。

    “我不杀禁军。”他看着统领,“但门若不开,我劈门。”

    统领咬牙,挥手:“开!”

    宫门打开。沈婉凝提箱冲入宫道,林青禾带医署学员跟上。御史还要拦:“女医入养心殿不合礼制!”

    林青禾回头:“礼制能止血吗?”

    没人答。

    养心殿外,宫灯全亮。殿内药气、血气、沉香气搅在一起。新帝伏在榻边,唇边挂着白中带粉的血沫。太后扶着他,凤袍拖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

    “皇帝,撑住。”

    她抬头看向冲进来的沈婉凝,厉声道:“沈婉凝!你查先帝旧案,惊动怨气,害皇帝吐血。哀家只剩这一个孙儿,你还要逼死他吗?”

    沈婉凝跨过门槛:“所以您更该放开他的血管。”

    太后手指扣在新帝腕上。那不是扶,是在按脉门。

    谢怀忱刀锋指向太后:“松手。”

    太后抱紧新帝,哽咽道:“哀家要用皇家秘法替皇帝安魂,谁敢拦?”

    沈婉凝取出金针:“安魂要按血脉?要点御道?要以宗庙、慈宁、养心为阵眼?”

    殿中朝臣齐齐看向太后。太后抬起头,泪还在脸上扒着,唇边却裂出一点笑。

    慈宁宫方向,钟声响起,咚,咚,咚。

    养心殿地砖下,暗红纹路亮起。血阵从门槛爬向龙榻。新帝又吐出一口泛白的血。沈婉凝刚要上前,脚下阵纹烧到她鞋尖。

    太后按住新帝腕脉,看向她怀里的药箱。

    “沈婉凝。”她抬手,指向地面阵心,“你来晚了。”

    沈婉凝抽出三枚金针,钉入阵纹。

    金针钉入阵纹,血线停了一息。

    只一息。

    慈宁宫方向钟声再响,地砖下的红线像被抽了一鞭,绕过金针,继续朝龙榻爬去。

    沈婉凝拔针,退半步。

    血线不是画上去的。它从砖缝里渗出来,贴着金砖蜿蜒,烛火映上去,变成暗红。整座养心殿的地面在动,像一头活物开始呼吸。

    新帝伏在榻边,脖颈、手背、额头浮出白金色脉纹。纹路从皮下顶出来,像树根撑破泥土。

    太后扶着新帝,手按在他腕脉上,挡住沈婉凝的视线:“这是先帝庇佑!龙脉入体,替皇帝挡灾!”

    殿中朝臣看着新帝身上的白金纹路,有人跪下,有人后退。

    “先帝显灵了!”

    “天佑大齐!”

    沈婉凝没看那些人。她盯着太后按在新帝腕上的手指。

    五指扣脉门,拇指压寸关,食指抵关脉。

    那不是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