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医圣旧债
    沈婉凝冲过去,一掌拍在谢怀忱胸口金针旁:“谁让你说话?”谢怀忱咳出血:“你没事?”沈婉凝盯着他:“我没事。”“星澜呢?”谢星澜被九娘背着,抬手:“爹,我在。”“承渊?”谢承渊鼻子一酸:“我扶着你呢!”谢怀忱这才松了刀,斩马刀砸在地上,人也往前栽。

    沈婉凝接住他半边身子,手掌按住他肩胛血洞:“走!”

    沉骨岛开始塌。旧祭台断成两截,黑井被地火吞下,白骨莲在火雨里缩成一团,根须烧断后卷回泥里。南坡下,船队靠岸。林青禾站在船头挥手:“快!先送伤者!孩子上第三艘!”

    百姓被玄甲卫推上船。有人跪在跳板边磕头:“沈先生救命!”沈婉凝吼道:“先上船,再磕!”那人抱起孩子往船里钻。九娘把谢星澜放进船舱,转头去拉老人。谢承渊扶着谢怀忱,脚下一滑,险些摔下跳板。赵临伸手把三人一并推上船:“开船!”

    船桨入水。沉骨岛在身后下沉,火雨还在落,白雾散开,灰盐铺满海面。

    三日后,南海三郡。

    药棚从城门排到码头。百姓身上的白纹退去,骨虫被装进陶罐烧成灰。渔村街巷洗了三遍,井口贴上医署封条。沈婉凝下船时,三郡百姓堵满长街。有人扶着拐杖跪下,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整条街跪了下去。

    “谢镇国医神!”“谢沈先生!”“谢玄甲卫!”

    林青禾带着医署学员站在药棚前,满身药渍,眼圈通红:“沈师,三郡报数,染瘟者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人,活一万七千五百八十九人。”赵临卸下头盔:“死三十二?”林青禾点头:“都是火雨落前断气的。”

    沈婉凝看向街口的白幡:“收名册,给家属发抚恤。医署出一半,国公府出一半。”赵临立刻道:“玄甲卫也出。”谢承渊从后面探头:“我也出,我有压岁钱。”

    谢怀忱躺在担架上,眼皮都没睁:“你的压岁钱不是藏在我书房地砖下?”谢承渊僵住:“爹你醒了?”

    沈婉凝转身,直接按住谢怀忱脉门。谢怀忱睁眼,先看她:“你手怎么伤了?”沈婉凝低头,掌心还缠着布,是画药线时割的。她把他的手塞回毯子里:“你肩胛穿了个洞,胸口扎了六处,醒来问我手?”

    谢怀忱看向船舱角落:“星澜?”谢星澜端着药碗走来:“我能闻药了。”沈婉凝接过碗,闻了一下:“谁配的?”谢星澜举手:“我。”“少了半钱甘草。”“甘草被潮气压了味,我闻着发沉,就没放足。”沈婉凝把药碗递回去:“再煎一碗,加三分桂枝,去潮。”

    九娘拍掌:“小星澜这是开窍了?”林青禾凑来,拿出三包药粉:“闻这个。”谢星澜闭眼,依次指过去:“寒液粉,焦盐,焚天散余灰。第三包混了海泥。”林青禾把药包一收:“沈师,她这鼻子比我手还准。”沈婉凝看向谢星澜:“以后跟我坐诊。”谢星澜眼睛亮了:“真的?”“先把你爹的药煎对。”谢星澜端碗就跑。

    谢承渊刚想跟上,被谢怀忱喊住:“你,扎马步。”谢承渊回头:“我破阵有功!”谢怀忱看他:“手贴火石,不听令,往莲阵冲,三炷香。”谢承渊看向沈婉凝:“娘。”沈婉凝打开针包:“五炷香。”谢承渊张嘴。沈婉凝从袖中摸出一颗糖,塞进他掌心:“背过身吃。”谢承渊立刻跑到舱门外,扎马步,低头把糖含进嘴里。

    谢怀忱看见了:“你惯他。”沈婉凝拿起弯针,剪开他肩口布条:“你先管好自己。”

    血布一层层揭开。骨藤留下的洞从肩胛贯到前胸,边缘发白,毒被护心丹压住,却还在渗血。谢怀忱看着她穿针:“轻点。”沈婉凝把针扎进肉里,谢怀忱闭嘴。林青禾站旁边递药棉,不敢笑。

    沈婉凝缝一针,骂一句。“逞能。”一针。“抢药引。”一针。“拿命开路。”又一针。谢怀忱咬着布,额角全是汗。沈婉凝打结,剪线,把药粉压上去:“再敢把孩子交给我,就自己往鬼门关走,我先把你腿打断。”谢怀忱吐掉布:“那我爬回来。”沈婉凝抬手要拍他伤口,他立刻握住她手腕。

    两人对视一息。谢承渊在舱外喊:“娘!爹耍赖,他抓你手!”谢怀忱闭眼:“再加一炷香。”谢承渊的马步塌了。

    夜里,黑玉简被放在药案上。沈婉凝滴血入槽,玉简裂开一道缝,里面藏着薄薄三片金箔。金箔上刻满小字。林青禾念了两行,手一抖:“沈师……”

    沈婉凝接过。第一片写着:太医院旧档,换命试验。第二片写着:瘟疫孤儿四十二人,试药后存五,死三十七。第三片写着:主试者,公孙白。

    船舱里没人说话。谢星澜捂住鼻子:“这金箔有白芷鸢的血味,还有师祖的药味。”赵临压低嗓子:“医圣当年……拿孤儿试药?”林青禾急道:“不可能!师祖救过那么多人!”

    沈婉凝把金箔排好:“白芷鸢只给了结果,没给前因。”谢怀忱靠在榻上:“她想让你恨医圣。”沈婉凝拿起第三片金箔:“三十七条命是真的。”林青禾攥住药箱带子:“沈师,要回京问师祖吗?”沈婉凝把金箔收回玉简:“问。”

    谢怀忱伸手,握住她沾药的手:“无论真相是什么,你都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沈婉凝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塞回被中:“伤口裂了,你就闭嘴。”

    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医署快马停在船岸。一名信使冲进舱门,递上一封旧信:“沈先生,京中皇家医署急递。没有署名,只点名给您。”

    沈婉凝拆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沈婉凝,若想知道你父亲真正死因,别问医圣,问太后。”

    沈婉凝捏住信纸,抬手按上药箱暗扣。

    沈婉凝捏住信纸,抬手按上药箱暗扣。谢怀忱靠在榻上:“谁送的?”信使跪在舱门口:“京中皇家医署急递,转了三道驿,没有署名。”沈婉凝把信纸折起,塞进黑玉简旁边:“回京。”赵临立刻起身:“玄甲卫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