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问罪慈宁宫
    林青禾看着她:“沈师,南海这边……”沈婉凝合上药箱:“你留三日,清瘟、封井、烧虫灰。三日后带学员回京受封。”林青禾怔住:“受封?”沈婉凝看向她:“南海一战,皇家医署该站到朝堂上了。”

    五日后,京城外。官道两侧挤满人。南海来的渔民走在最前头,手里撑着万民伞。伞面一层叠一层,从城门铺到十里亭,伞上写满名字,有老人,有妇人,有孩童。“沈先生回来了!”“国公回来了!”“皇家医署回来了!”

    谢承渊掀开车帘,脑袋探出去:“姐!他们举的那把伞比赵叔的盾还大!”谢星澜按住他后领:“坐好,别掉下去。”谢怀忱躺在软榻上,肩口缠着厚布:“让他看。”沈婉凝正在给他换药:“你也闭眼。”谢怀忱:“我没看。”沈婉凝剪开血布:“你呼吸变快了。”谢怀忱闭上眼。

    车外,礼炮响。昭明帝亲自站在城门下,身后是百官、禁军、礼部仪仗。车停。赵临翻身下马:“玄甲卫,归京复命!”

    沈婉凝扶着药箱下车,谢星澜和谢承渊跟在她身后。谢怀忱被暗卫抬下车,刚要撑起身,沈婉凝一针扎在他腕上。谢怀忱躺回去。昭明帝走下御阶,亲手扶起沈婉凝:“南海三郡一万七千余人,因你而活。”沈婉凝退半步:“陛下,活人不只靠我。玄甲卫开道,医署学员守棚,南海百姓自救。”

    昭明帝看向林青禾身后的女医学员。她们衣裙洗得发白,袖口还有药渍。有人手背被药火烫伤,有人脸上留着毒雾灼痕。

    昭明帝抬手,内侍捧出一排官牒、银印、青带。“皇家医署女医学员林青禾等三十六人,南海救疫有功。即日起,授朝廷医官身份,入医署名册,领俸,掌印,坐堂行医。”人群炸开。“女医也能当官了!”“我闺女也能学医了!”林青禾跪下,额头碰地:“臣,林青禾,领旨。”后面三十六名女医齐齐跪下:“臣等领旨!”

    礼部队列里,一个白发老臣走出来。正是当年在朝上斥女医坏礼法的礼部尚书。他捧着笏板,跪到沈婉凝面前:“沈先生,老臣当年阻皇家医署,阻女医入籍,误国误民。今日请罪。”百官看向沈婉凝。

    林青禾握住银印,站得笔直。沈婉凝看着老臣:“请罪不必。”老臣抬头。沈婉凝道:“礼部拨银,在京城、南海、江北三地建妇孺医馆。女医坐诊,贫者免诊金。你亲自督办。”老臣喉头滚动:“老臣领命。”

    沈婉凝又道:“医馆门口立碑,不刻我名。”老臣问:“刻什么?”沈婉凝看向那些女医:“刻所有坐诊女医的名字。”昭明帝当场拍板:“准。”

    内侍又捧来两枚玉佩。玉佩一青一白,刻着“济世双璧”。昭明帝招手:“谢星澜,谢承渊,上前。”谢承渊拽了拽衣摆,小声道:“姐,我脸上有灰吗?”

    谢星澜:“有。”谢承渊赶紧擦。昭明帝把青玉递给谢星澜:“闻毒辨药,救人于疫。”又把白玉递给谢承渊:“测火引脉,破阵有功。赐你二人‘济世双璧’。”

    京城少年挤在路边,看得眼睛发直。有人喊:“谢承渊!给我摸一下玉佩!”谢承渊把玉佩往怀里一塞:“不给!”谢星澜拉住他袖子:“站好。”谢承渊立刻挺胸。谢怀忱在担架上咳了一声:“回府再罚。”谢承渊肩一垮。

    满城喧闹。万民伞从城门一路送进京。沈婉凝走在御驾旁,袖中压着那封匿名信,纸角硌着掌心。入夜,国公府灯火未熄。

    谢怀忱被安置在榻上,林青禾守着药炉,谢星澜煎药,谢承渊抱着玉佩睡在门槛边,被赵临拎回房。沈婉凝换了宫装,提起药箱。

    谢怀忱睁眼:“现在进宫?”沈婉凝道:“现在。”谢怀忱撑着榻沿:“我陪你。”沈婉凝按住他肩:“你敢下榻,我让承渊明日替你上朝。”谢怀忱停住。沈婉凝转身出门:“赵临,备车。”

    宫门夜开。慈宁宫里,太后正在礼佛。佛香燃到一半。沈婉凝进殿,没有行寒暄礼,只跪下叩首:“臣妇沈婉凝,拜见太后。”

    太后转过身:“南海辛苦了。哀家听说你救了三郡……”沈婉凝抬头:“太后,当年我父亲沈复之死,是否还有隐情?”殿内香灰断落。太后手里的佛珠断了,珠子砸在地砖上,一颗接一颗滚开。宫人全跪下。太后盯着沈婉凝,半晌没有说话。

    沈婉凝从袖中取出匿名信,放在地上:“有人让我别问医圣,来问太后。”太后扶住佛案:“都退下。”嬷嬷迟疑:“太后……”太后道:“退下。”

    宫门合上,殿内只剩两人。太后弯腰捡起一颗佛珠,捏在掌中:“沈复查到的,不止太子卖国。”沈婉凝手指按在药箱上。

    太后道:“先帝晚年惧死,召方士、太医、术士入禁苑,炼续命丹。活人试药,宫奴、死囚、无籍孤儿,都进过丹房。”沈婉凝道:“主方医者是谁?”太后闭了闭眼:“公孙白。”殿内烛火晃了一下。

    沈婉凝站起身:“我师父?”太后道:“那时他还不是医圣。他年轻,名动太医院。先帝拿他家人性命逼他入局。”

    沈婉凝追问:“我父亲为何会死?”太后走到佛龛后,推开暗格:“沈复查到了丹房账册,也查到了太子借丹房银路通敌。他写了血/书,想送到哀家手里。”

    沈婉凝道:“我见到的血/书,只写太子卖国。”“那是半份。”太后转身,“另一半被先帝的人截了。后来先帝驾崩,太子倒台,哀家以为禁案也该埋了。”

    沈婉凝拿出黑玉简:“白芷鸢临死前给我这个。上面写着换命试验,孤儿四十二,死三十七,主试者公孙白。”太后看见黑玉简,手中佛珠掉到地上:“她竟留下了这个。”

    沈婉凝道:“这三十七条命,是我师父做的,还是先帝逼的?”太后没有答。她从暗格深处取出一只玉匣。玉匣上封着旧蜡,蜡里压着一枚沈家私印。沈婉凝认得,那是父亲沈复画印。

    太后把玉匣放到案上,手还压着盖子:“你父亲真正留下的东西,在这里。”沈婉凝伸手。太后按住玉匣:“哀家劝你,打开之前先想清楚。”沈婉凝看着那枚沈家私印。太后道:“这里面,可能会毁了你最敬爱的师父。”沈婉凝抬手,扣住玉匣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