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骨瘟急报
    谢承渊刚要溜,沈婉凝抬手揪住他的后领,把那枚白莲骨铜片塞进瓷盒。

    “站好。”

    谢承渊立刻贴着舱壁站直。谢怀忱提刀走来:“谁带你来的?”

    谢承渊看向船板:“我自己钻进来的。”

    赵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才多大?敢钻毒船?”

    谢承渊捂头:“我戴了药囊!”

    沈婉凝伸手。谢承渊把脖子上的药囊摘下来,乖乖递过去。沈婉凝拆开一看,里面塞着雄黄、艾叶、薄荷,还有半截糖人。

    她抬头:“糖人防瘟?”

    谢承渊小声道:“珠珠姐姐给的,说能保命。”

    九娘在旁边笑出声:“这保的是馋命。”

    谢怀忱看向赵临:“送他回府。”

    谢承渊立刻抱住舱柱:“我发现铜片了!我能帮忙!”

    沈婉凝把药囊丢回他怀里:“你能帮忙,就站到我看得见的地方。”

    谢承渊松手:“是!”

    船外,玄甲卫已经撬开第一间码头仓房。一袋袋海盐堆到空地上。火把照过去,麻袋上全是南海盐印。

    赵临跑回来:“侯爷,通济码头三十七间仓,查出黑盐一百二十袋。还有七车货,昨夜已经入城。”

    谢怀忱刀尖点地:“去哪?”

    “账册写的是兴仁坊、玉带街、东市药铺,还有……”赵临翻到最后一页,“宫中采买司。”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九娘骂道:“他们把毒盐送进宫?”

    沈婉凝接过账册,指尖压住“宫中采买司”五个字:“不是送进宫,是借宫里的牌子通关。”

    谢怀忱转身:“封四门,追车。”

    赵临抱拳:“是!”

    他刚要走,码头外传来一阵吵闹。

    “让开!我家男人不行了!”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冲过禁军线,身后两名禁军追着拦。妇人跪到地上:“沈神医!求您救命!他只是搬了半日盐,回来就白了!”

    沈婉凝抬脚下船。谢怀忱拦在她前面:“我去看。”

    沈婉凝拉开他的手:“你会验毒?”

    她走到妇人面前:“人在哪?”

    妇人指着码头边的草棚。草棚里,一个搬工躺在草席上,袖子卷到臂弯。皮肤白得发灰,指缝里渗出黑水。

    谢承渊跟到门口,被九娘一把拎住后领。

    “看可以,别碰。”

    沈婉凝戴上手套,取银针刺破搬工指尖。血流出来,不红,泛黑。她又掀开搬工眼皮,看了舌苔。

    “不是人传人。”

    妇人哭声一停:“不是瘟疫?”

    沈婉凝起身:“是毒。”

    码头上的禁军全看过来。沈婉凝走到草棚外:“碰过黑盐的人,全部隔离。喝过码头井水的人,立刻登记。”

    一名小吏冲过来:“沈神医,码头有三口井。”

    “封井。”

    “可码头上下几百人都喝水……”

    沈婉凝打断他:“从现在起,一滴也不许喝。”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铜锣。铛——铛——

    一名玄甲卫骑马冲入码头:“侯爷!兴仁坊出事!一整条巷子的人都在抢井水,说井里冒黑沫!”

    谢怀忱翻身上马:“赵临,带两队跟我走。”

    沈婉凝提起药箱:“我去兴仁坊。”

    谢怀忱伸手拉她上马:“同骑。”

    谢承渊立刻往前挤:“我也去!”

    谢怀忱看他一眼。谢承渊立刻后退半步:“我坐九娘的马。”

    九娘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提上马背:“坐稳,摔了你爹还得砍我。”

    长街夜禁被撞开。玄甲卫举火开道。马蹄穿过通济桥,直奔兴仁坊。

    坊门外已经围满人。哭声,骂声,铜锣声混在一起。

    “我娘喝了井水就吐血!”

    “我家孩子皮白了!”

    “官府不让打水,是要我们渴死吗?”

    一群百姓推着木栅,禁军死死拦着。谢怀忱勒马,刀鞘砸在木栅上。

    “退。”

    前排百姓被震住。沈婉凝下马,直奔井边。

    井口冒着黑沫,水绳上沾着黏腻黑渍。她取瓷勺舀水,凑近一闻。

    尸油。蛊粉。还有一味引血草。

    她盖上瓷瓶:“这井不能用了。”

    一个老人跌坐在地:“那我们喝什么?”

    沈婉凝看向跟来的小吏:“调城外清泉水,按坊分发。所有水桶先用烈酒洗,再用沸水烫。”

    小吏连滚带爬去传令。

    谢承渊蹲在井边,忽然伸手指着石缝:“娘,这里有粉。”

    沈婉凝低头。井沿石缝里卡着一撮灰白粉末。不是井水带上来的,是有人站在井边撒下去的。

    谢怀忱抬头扫过四周屋顶:“人还在坊里。”

    话刚落,屋脊上传来瓦片一响。一道黑影从东侧屋顶翻下,袖中甩出两枚铁丸。

    砰!

    白烟炸开。百姓惊叫四散。

    谢怀忱拔刀,跃上木栅:“追!”

    九娘甩出飞索,钩住屋檐,整个人荡上墙头。

    “往东跑了!”

    谢承渊拔腿要追。沈婉凝一把按住他的肩:“留下。”

    他急了:“娘!”

    沈婉凝把一包药粉塞进他手里:“撒井边。谁靠近,喊你爹。”

    谢承渊接住药粉:“是!”

    白烟里,谢怀忱已经追上黑影。那人翻过一处矮墙,刚落地,赵临从巷口堵来。

    黑影甩手,又要投铁丸。

    谢怀忱刀鞘飞出,砸中他的手腕。

    铁丸就此滚落。

    赵临猛地扑上去,把人按进泥水里。

    “侯爷,抓住了!”

    谢怀忱走近,扯下那人面巾。面巾下,是一张被刀划烂的脸。舌头没了。

    赵临掰开他的手,从掌心抠出一块铜片。

    白莲。人骨。和船上那枚一模一样。

    沈婉凝赶到巷口,看见铜片,抬手打开瓷盒。两枚白莲骨铜片并排躺着,纹路能合成半个圆。

    她抬头:“还有两枚。”

    巷尾,一个卖水翁挑着空桶走过。

    谢承渊站在井边,忽然喊:“爹!他桶底有白莲!”

    卖水翁扔下扁担,转身冲向人群。

    卖水翁扔下扁担,转身冲向人群。谢怀忱抬手,一支短箭擦过人群头顶,钉进卖水翁脚前三寸。百姓尖叫散开,卖水翁翻身撞进巷子,刚蹿出两步,巷尾刀光一横。

    谢怀忱落地,刀背砸在他膝窝。

    咔的一声,人跪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