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红妆烈马
    屋里静了一瞬。

    随后,沈婉宁先笑出声。沈母也没忍住,抬袖擦了擦眼角。

    更漏敲过三声。

    嬷嬷进来催:“沈大人,该盖盖头了。”

    沈婉凝起身。凤冠压上发髻,霞帔披到肩头。红盖头从沈母手中落下,遮住她的脸。

    屋外锣鼓歇了。神医府门前,红灯照着长街,三万玄甲军仍守在两侧,枪尖向天。

    沈婉凝坐在床边,双手/交叠,婚书压在袖中。

    天色由暗转青。

    晨钟敲响第一声。

    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高亢马嘶。

    沈昭彦推门冲出。

    神医府大门外,谢怀忱一袭金线暗绣的大红喜服,身骑汗血宝马,勒缰停在门前。

    神医府大门外,谢怀忱一袭金线暗绣的大红喜服,身骑汗血宝马,勒缰停在门前。马蹄踏过红屑,锣鼓从街头砸到街尾,三万玄甲军束红绸列阵,长枪齐立,枪缨映着晨光。

    礼官高喊:“迎亲——”

    沈昭彦从府中走出,手里牵着红绸,站在门前不让路:“谢侯爷,迎亲有规矩。催妆诗,开门礼,三道问答,一样不能少。”

    九娘坐在墙头嗑瓜子:“对!让他念!谢怀忱,战场上能砍人,喜堂前也该会作诗吧?”

    玄甲军跟着起哄:“侯爷作诗!侯爷作诗!”

    谢怀忱翻身下马,喜服衣摆一扬。他走上台阶,看向沈昭彦:“红绸给我。”

    沈昭彦把红绸往后一收:“我是娘家人。”

    谢怀忱伸手:“我是新郎。”

    “那也得守规矩。”

    话刚落,谢怀忱已经抬手夺过红绸,越过沈昭彦,直入府门。礼官抱着礼册追在后面:“侯爷!还没射轿门!还没跨鞍!还没撒喜钱!”

    谢怀忱头也没回:“我夫人等着。”

    院中笑声炸开。沈母拄着拐杖站在垂花门前,看着他:“今日不许胡闹。”

    谢怀忱停下,躬身行礼:“岳母放心,我来接她,不让她脚沾尘。”

    沈母看了他片刻,让开半步。房门打开,沈婉凝凤冠霞帔,由沈婉柔扶着走出。红盖头遮住脸,东珠垂在额前,霞帔金线压过裙摆。沈婉宁抱着帕子站在旁边,小声嘀咕:“二姐今日真像画里走出来的。”

    红绸一端递进沈婉凝手中。谢怀忱握住另一端,指骨压住绸面。

    盖头下,沈婉凝轻声道:“谢侯爷,门闯得挺快。”

    谢怀忱走近:“怕你等急。”

    沈昭彦追进来:“谁急?分明是你急!”

    谢怀忱没有答。他弯腰,直接将沈婉凝打横抱起。满院宾客齐齐吸气,沈母拐杖敲地:“谢怀忱!”

    谢怀忱抱稳怀中人:“岳母,我走得稳。”

    沈婉凝手指按在他肩上:“伤口。”

    “今日不疼。”

    “逞强。”

    “你在,我不敢疼。”

    沈婉凝隔着盖头掐了他一下。谢怀忱脚步停了一拍,又抱着她穿过院门。府外百姓挤满长街,一见新郎抱新娘出门,叫好声从街头卷到巷尾。

    “谢侯爷把沈神医抱出来了!”

    “真没让她落地!”

    “这才是迎亲!”

    八抬大轿停在红毯尽头。轿身紫檀,轿帘绣凤,轿底铺了六层锦垫。赵临亲自守在轿旁,见谢怀忱过来,立刻低头检查轿杆:“侯爷放心,轿夫全换了,会抬伤兵的。”

    九娘从墙上翻下:“他不是娶妻,是押送祖宗。”

    谢怀忱把沈婉凝送入轿中,手掌护住凤冠,连珠串都没碰响。沈婉凝坐稳后,隔着轿帘伸出手。谢怀忱握了一下,宫中嬷嬷立刻咳嗽。他只得松开,翻身上马。

    礼官挥旗:“起轿——”

    锣鼓齐响,迎亲队伍绕城一圈。红绸铺过朱雀大街,聘礼车随行,玄甲军护在两侧。百姓撒花,孩童追着喜轿跑,茶楼酒肆全探出人来。

    “沈神医大喜!”

    “谢侯爷大喜!”

    “百年好合!”

    喜轿行至皇城下,城楼上,昭明帝穿着明黄常服,亲自端起酒盏。小太监急得小声劝:“陛下,城楼风大。”

    昭明帝瞪他:“朕给谢卿和沈卿赐福,你闭嘴。”

    谢怀忱勒马停下,喜轿也停。昭明帝举杯,高声道:“谢怀忱,沈婉凝!今日朕以此酒,贺你二人新婚。愿你们同心同德,长护大邺!”

    酒洒在城砖上。满街百姓跪下。谢怀忱在马上拱手:“臣谢陛下。”

    轿中,沈婉凝隔帘行礼:“臣谢陛下。”

    昭明帝又喊:“谢怀忱!你若欺负沈卿,朕让太后打你!”

    城楼下笑声一片。谢怀忱抬头:“臣不敢。”

    九娘在队伍后头喊:“陛下放心,他现在归沈婉凝管!”

    玄甲军齐声高呼:“归主母管!”

    礼官差点把旗抖掉:“起轿!快起轿!”

    队伍一路吹打到镇国公府。国公府中门大开,红绸从门楣垂到石阶。文武百官来了大半,太医院、军医营、刑部、大理寺皆备了贺礼。谢老夫人坐在高堂一侧,沈母坐在另一侧,手中帕子已经攥皱。

    屏风旁,一位穿素色便服的老妇人端茶而坐。礼官刚要行礼,那老妇人抬眼:“今日哀家不是太后,是来喝喜酒的长辈。主持你的礼。”

    礼官腿一软,赶紧站直:“吉时到——”

    谢怀忱牵着红绸,另一端在沈婉凝手里。两人站在喜堂中央,龙凤喜烛燃起,满堂宾客收声。谢怀忱握着红绸的手抖了一下。

    九娘眼尖,立刻拍桌:“哟!谢怀忱,你手抖什么?”

    武将席上笑声压不住:“少帅怕了!”

    “杀敌不怕,拜堂怕了!”

    谢怀忱扫过去,笑声硬生生收住。沈婉凝隔着盖头道:“谢怀忱。”

    “嗯。”

    “红绸快被你捏断了。”

    谢怀忱松了半分。礼官高喊:“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跪下,郑重叩首。红袍铺过地砖,满堂红烛照着他们的身影。

    “二拜高堂——”

    谢怀忱扶着沈婉凝转身。沈母坐在堂上,泪落在帕子上,沈婉柔红着眼,沈婉宁咬着唇,沈昭彦背过身擦脸。两人叩首。沈母抬手:“好,好。”

    谢老夫人也抬袖擦眼:“起来,都是好孩子。”

    礼官举起喜册,嗓子都喊劈了:“夫妻交拜——”

    谢怀忱转身,沈婉凝也转身。红盖头垂下,只露出一点下颌。谢怀忱握着红绸,站了半息没动。

    沈婉凝低声提醒:“还拜不拜?”

    谢怀忱俯身。两人对拜。

    礼官高喊:“礼成——送入洞房——”

    门外鞭炮炸开,玄甲军的吼声掀过院墙:“送入洞房!主母大喜!”

    沈婉凝被嬷嬷扶入新房。谢怀忱刚要跟上,九娘一脚踩住他的衣摆:“去哪儿?喝酒。”

    赵临端着海碗冲来:“侯爷,兄弟们敬您!”

    老军医端着药碗挤进来:“先喝药!伤没好,喝什么酒!”

    九娘把药碗推开:“今日大喜,药明天喝。”

    老军医骂:“你敢灌死他,明日我给你扎成哑巴!”

    谢怀忱被一群人围住。一碗,两碗,十碗。武将席轮番上阵,文臣也凑过来,连御史都端着小杯:“谢侯爷,老夫敬你为国交兵权,为情求赐婚。”

    谢怀忱接过,一饮而尽。九娘盯着他看了半天,伸手去摸他袖口。谢怀忱退开半步。

    九娘指着他:“他用内力逼酒!”

    满堂哗然。

    “作弊!”

    “拦住他!”

    “再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