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我关掉了通话,没开门。

    回到客厅,拨通了程雪的电话。

    "小区门禁信息有泄漏的可能,帮我查一下,是不是物业那边有人把我的入住信息透露出去了。另外,蒋美琪的事升级了,她今天带着钱素芳的姐姐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了?"程雪语气一紧,"我马上处理。物业那边我让人去查,另外你的住址信息保护等级我会让韩律师重新设定。"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钱素英和蒋美琪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按了好几次门铃。

    我没有再理。

    后来她们走了。

    钱素英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我家的楼层方向,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来赔不是的人,倒像是在打量什么。

    我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当晚,事情又有了新进展。

    程雪来了一通长电话。

    "小念,两件事。"

    "第一件,我查到了。你的入住信息确实是物业那边一个前台泄露的,蒋美琪给了她五百块。我已经让律师跟物业交涉了。"

    "第二件,也是大事。"程雪的语气认真起来了。

    "宋建业今天下午,找了一个中间人去打听澜庭集团的底细。这个中间人叫刘怀远,是本地商会的副会长,跟宋建业有些交情。他给澜庭集团的一个合作方打了电话,转了几道弯……初步探到了消息。"

    "探到什么了?"

    "他知道了,澜庭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不是什么小投资人,而是一个叫顾清晚的女人。"

    "然后呢?"

    "然后他还不确定你妈就是顾清晚,但他已经在查了。小念,宋建业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搞明白。"

    我靠在沙发背上,想了一会。

    "搞明白了也无所谓。"我说,"迟早的事。"

    "不一样,"程雪说,"他搞明白之后,态度可能会转变。以前是求情,知道真相以后,很可能变成胁迫。"

    "胁迫?"

    "宋建业这个人,我们分析过。他不是那种认输的性格。逼到墙角的时候,他可能做出一些不太理性的事。比如拿你的身份信息去做交换,或者用舆论施压。"

    我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的城市安静地亮着。

    "程姐,"我说,"让他来。"

    "嗯?"

    "我说,让他来。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先让他试试看。"

    我把手机放下。

    我妈教过我一个道理。

    面对一条疯狗,最好的办法不是提前栓住它,而是让它自己冲出来,冲到所有人面前,让所有人都看见它是条什么东西。

    然后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