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冬天的阳光白晃晃地照在江面上，江水安静地流。
该来的都会来。
我不着急。
风暴到了。
一大早，程雪发来一条信息："宋氏置业旗下三个在建楼盘，有两个今天被供应商集体停工讨债，另一个的合作方要求冻结项目账户。宋建业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了。"
紧接着第二条："宋建业通过中间人递话，说想当面见顾总一次，态度放得非常低，用的原话是'只求一条路'。"
"我妈怎么说？"
"顾总回了四个字：'不必见面。'"
我点开程雪发来的录音转写。
我妈的原话是这样的："见什么面？条件只有一个。让宋亦舟亲自、当面、向我女儿顾念道歉，把他这三年怎么对待我女儿的，怎么冷落的、怎么侮辱的，全部说清楚说明白，之后怎么办，看我女儿的意思。"
又是她。
永远站在我这边，把最后的牌交到我手上。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一件事：你们要过我这关，得先过我女儿那关。
但这天最让我没想到的事情，不是来自宋建业。
而是另一个人。
下午四点，我正在翻看韩明发来的贷款核查报告，那笔150万的贷款确实是伪造签名，韩明已经启动了法律追溯程序。
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对讲。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化了妆，但遮不住眼底的憔悴。
她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在低头玩手机。
中年女人是我根本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但年轻的那个，我认得。
蒋美琪。
我按下通话键。
"谁？"
中年女人对着摄像头挤出一个笑。
"顾小姐你好，我是钱素芳的姐姐，钱素英。亲家让我来……"
"我跟宋家不是亲家。"我纠正她。
钱素英的笑僵了一下，又堆上来。
"顾小姐，我知道你们之间闹了些不愉快……素芳她也是无心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嘛。我今天专门过来，是想替素芳给你赔个不是，她不好意思亲自来，就让我代……"
"钱女士，"我打断她，"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钱素英愣了一下。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那个低着头的人。
蒋美琪终于抬起了脸，对上我的眼睛，神情有些不自在，但没躲。
"念念，我就是带钱姐来找你聊聊，没有恶意……"
"蒋美琪，你跟踪我？"
"什么跟踪？"她皱起眉，"你也太敏感了。我就是知道你搬到这个小区了，正好钱姐找我帮忙……"
"你是怎么知道我搬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