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说的我已经全部说出来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光头问道，带着一丝侥幸。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甚至连赵先生的联系方式都交代了。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对方应该不会再杀他了。
杀一个已经跪地求饶的人，没什么好处。
“我送你去一个，绝对安全。”
凌风笑了起来。
可这个笑容在光头看来，却显得十分邪恶，他可不认为对方会真的送自己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这个词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比去死还要恐怖。
因为去死至少还有个明确的结果，而安全两个字，意味着未知。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能不去吗？”光头颤抖道。
“你说呢？”
凌风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个反问本身就是答案。
光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你放心，那个地方除了我之外，其他活人是到不了的。”凌风再次笑了起来。
这句话让光头更加恐惧。
除了他之外，其他活人到不了。
那就是说，那个地方根本不是给活人准备的。
“是什么地方？”
光头虽然害怕，可还是问道。
“听说过十八层地狱没有？”凌风问。
光头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地方？”光头确实没听说过。
他不是不信鬼神，而是从来没人跟他提过这种东西。
他这辈子只信两样东西，钱和拳头。
“你不用好奇，我这就送你下去。”
说完，地狱之门打开，凌风一脚将光头还有他的手下送了进去。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裂缝里传出阵阵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嘶吼。
光头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被一股力量推了进去。
他身后那个瘫在地上的小弟也被卷了进去，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裂缝合拢，房间恢复了安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凌风收起精神力，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凌风接下去，前往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是光头关押人口所在的地方。
根据光头的交代，那个地方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面，入口藏在一间仓库的地下。
凌风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
那是一个地下室，潮湿、阴冷、只有一条通道，被抓来的女孩全部都被关进了铁笼之中。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铁笼一个挨着一个，有大有小，里面蜷缩着不少女孩。
她们的眼神空洞，衣服破烂，身上有明显的淤青和伤痕。
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几个人开着白色面包车，窗户都经过处理，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这辆面包车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他们来到目的地之后，几个人打开后盖，将昏迷的女孩抗进地下室。
一个接一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搬货。
没有人在乎这些女孩的死活，她们在这些人眼里，就是“货物”。
“今天的货怎么样？”
一个看守的人靠在通道口的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记什么东西。
“还不错，有一个高档货。”来人说道。
他拍了拍肩上扛着的女孩。
那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长得很清秀，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是皱着的。
“高档货，那等会可要好好玩玩。”看守人说道。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哈哈哈！！！”
一群人淫笑起来，走进地下室。
铁笼里的女孩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缩得更紧了。
有一个年纪小的，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直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浑身发抖。
笑声还没完全散去，通道尽头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灭的，是全部同时灭的。
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谁把灯关了？”
看守人骂了一句。
“不知道啊，应该是断闸了。”
黑暗中，有人摸索着去找开关，手刚碰到墙壁，就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手上那种黏腻的触感告诉他，那是血。
“谁！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每一声之间间隔不到一秒。
接着，通道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但每一声都很短，短到像是刚发出来就被掐断了。
前后不超过几秒，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灯亮了。
凌风站在通道中间，脚边躺着七具尸体。
七个人，没有一个是站着的。
有的脖子歪了，有的胸口塌了，有的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背上一个清晰的脚印。
那个说要好好玩玩的看守人，脑袋被按进了墙壁里，整面墙都裂了。
凌风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走向铁笼。
女孩们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知道灯灭了，然后有声音，然后又安静了。
现在灯亮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面具，浑身缭绕黑色的阴气，出现在通道里。
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恐惧。
因为在她们的经验里，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加上凌风此刻像极了从地狱走出来的。
“别怕。”凌风说了两个字。
他走到第一个铁笼前，一只手抓住锁头，轻轻一捏，锁头直接碎成了铁渣。
铁笼门打开了。
里面的女孩往后退了一步，很是害怕。
凌风没有靠近，只是退后了两步，给她留出空间。
“你们自由了，从通道上去，外面有一辆黑色的车，你们自己离开，也可以报警。”
他一个笼一个笼地打开。
有的锁已经生锈了，他直接把整个铁笼掰开。
七个铁笼，七个女孩，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十五岁。
她们从笼子里出来之后，没有人敢动。
不是不想走，是腿软了，站不起来。
有几个已经在笼子里关了好几天，身体极度虚弱。
凌风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用精神力托住了那几个站不起来的女孩，让她们能够行走。
女孩们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惊讶地看了凌风一眼，但没有人敢问。
她们互相搀扶着，沿着通道往上走。
那个十五岁的女孩走在最后面，经过凌风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谢谢你。”
她鼓起勇气道。
凌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其他女孩也纷纷回头，有人说了谢谢，有人只是鞠了一躬，然后加快脚步往上走。
她们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等最后一个女孩消失在通道口，凌风才转身看了一眼地下室。
七具尸体，七个空铁笼，墙上的霉斑，地上的血迹。
“你们可以给这个人打电话，她是警察，可以信任。”
凌风丢下一部手机，一个号码之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