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跟小弟，眼睛盯着门口，很想要看到自己的人冲进来。
哪怕只进来几个也好，至少能说明外面还有人活着。
但门口空空荡荡，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很可惜，他并没有看到，这说明，他那些人都被解决了。
不是被打退了，是全部被解决了。
一个不剩。
这么多人，全部都被解决了！
光头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他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一分钟之内解决掉这么多人，其中还有战斗职业者，这种事情他从来没遇到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光头在这一刻终于害怕了，他发现自己小看了对方。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沙发。
沙发背后那块加厚的钢板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但这丝安全感很快就被眼前的现实击碎了。
对方能一分钟解决这么多人，一块钢板能挡住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出来的，你尽管拿去。”光头姿态放低了。
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紧张。
小弟站在他身后，双腿已经开始发抖，手里的枪握得很紧，但他不敢开枪。
因为他清楚，子弹对外面那些人都没用，对眼前这个人更没用。
“我说过，我要你的小命，而且我要亲自来取。”
凌风说完，直接来到了光头面前，像是抓小鸡一样，将他提在半空之中。
没有任何征兆。
前一秒凌风还站在门口，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光头面前。
光头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脖子被掐得死死的，脸涨得通红，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背后的钢板沙发在凌风移动的过程中直接被撞飞，重重地砸在墙上。
小弟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枪直接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跑都跑不动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只要我能拿出来的，我全部都拿出来给你。”光头求饶道。
他的声音嘶哑，全是恐惧。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有多可笑。
什么上面有人罩着，什么手下能拖住对方，全都是笑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没有任何意义。
凌风没有松手，但也没有继续用力。
他就这么提着光头，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
“确实有话要问你，要是你配合，能够免除很多皮肉之苦，要是不配合也没关系，我会让你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凌风说道。
光头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威胁他，是在陈述事实。
外面那群人的下场他虽然没亲眼看到，但那一瞬间的安静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一定说，不管问什么我都说。”光头求饶道。
“参与人口拐卖的人还有谁？还有，将你做过的所有坏事全部说出来。”
他松开了掐住光头脖子的手，但并没有把他放下来。
光头的双脚还悬在半空中，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想动动不了，想跑跑不掉。
光头的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在想该怎么说。
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哪些说了会死得更快。
“将你背后的主谋、保护伞、合作方，知道的人全部都说出来，要是漏掉一个，我都会让你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凌风说道。
光头咽了口唾沫。
“这个……”
他刚开口，凌风的眼睛突然变了。
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冲进了光头的大脑。
不是疼痛。
是比疼痛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又像是有人把他的脑子放在火上烤。
“啊！”
光头惨叫出声，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双腿乱蹬，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衣服。
这种痛苦只持续了三秒。
但对光头来说，像是过了三年。
“我说，我说，别再出手了，我受不了了……”
光头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让这种痛苦停止。
哪怕说出来之后会死，也比继续承受这种痛苦强。
凌风收回了精神力，但光头依然悬在半空中，没敢落地。
“拐卖人口的事，我手下有一个叫阿贵的，专门负责联系买家，买家……“”
光头开始说了。
一开始还有些条理，说到后来就完全不管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凌风越听越是愤怒，这个光头，做的坏事还真是多。
杀人、放火、抢劫、高利贷、逼退良家妇女……
光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就已经有十几条人命。
其中有两个是他亲手杀的，一个是欠了高利贷还不上的，一个是想报警的。
还有三个女人被他逼得跳了楼，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要是坏事，就没有光头没干过的。
恐怕这些还是他自己记得住的，那些没记住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这个只是他手上犯下的罪。
至于他手下犯下了多少罪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凌风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但他没有打断光头，因为他知道，这些只是开胃菜。
真正重要的是后面的内容。
“你背后的人是谁？”凌风问。
光头缩了缩脖子，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凌风的眼神之后，立刻又开口了。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都叫他赵先生。”
“赵先生手下不止我一个，至少还有三个人跟我一样，都是替他办事的。”
“还有局里的一个人，姓周，每次出了事都是他帮忙压下来的。”
“上面还有人，我没见过面，都是赵先生直接联系的。”
凌风也从中了解到了光头背后牵扯进来的人是真的多。
不缺一些公众人物，还有一些看起来仁义，暗地里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情。
那个姓周的，表面上是廉政标兵，背地里收的黑钱比光头还多。
还有一个开慈善基金会的老板，基金会只是洗钱的工具，那些捐出去的钱，最后都流进了赵先生的口袋。
光头不过是那些大势力手下的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就连光头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对方背景很深厚，不管他们犯了什么事情，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压下来，处理干净。
就算杀了人，判了刑，那也没关系，顶多进入监狱之后关一段时间，然后就出来了。
光头自己就进去过两次，每次都不到几个月就出来了。
第一次是因为打架伤人，第二次是因为放高利贷逼死了人。
两次都有人在外面操作，证据不足，取保候审，最后不了了之。
凌风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更加深恶痛绝。
有权有势之人真是神通广大，所谓的规则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玩弄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