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希望的光。
“但是，”
我继续说。
“我们需要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周衍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他点点头，站起身：
“我明白。我给你时间。但是棠棠，别拒绝我的帮助，好吗？”
“我联系了装修公司，明天就去把那个暗门彻底封死，再把锁全都换了。你……你如果想回来住，随时告诉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棠棠，你妹妹她……心理可能有点问题。你小心一点。”
周衍走后，我坐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一夜无眠。
8
我最终还是没有回那套房子。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虽然小，但是新，安保也好。
周衍帮我搬的家，期间母亲打来无数个电话，我一概没接。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母亲直接找到了我的新住处。
她提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数落我：
“你这孩子，搬家也不告诉妈，手机也不接，你要急死我啊？”
我没说话，给她倒了杯水。
母亲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棠棠，妈知道那天话说重了。但你也理解理解妈，晴晴她……她太可怜了。”
“你想想，她从小被扔到那种家庭，初中就没书读了，一个人在外面漂，吃了多少苦啊……”
“所以呢？”
我打断她。
“所以她就可以随便闯进我家，用我的东西，甚至睡我的男朋友？”
母亲的表情僵了僵，讪讪道：
“那……那不是因为你是她姐姐吗？姐妹之间，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想体验一下你的生活。”
“她羡慕你啊棠棠，你有好工作，有好房子，有周衍这么好的男朋友，她什么都没有……”
“那不是我造成的。”
我冷声说。
“妈知道，妈知道。”
母亲拉住我的手，眼圈又红了。
“可她现在回来了，我们就得补偿她，对不对？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妈这几天带她逛街，买衣服，她可高兴了。你看，这是妈给你买的裙子，你试试……”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裙子，是我平时根本不会穿的艳粉色。
我接过来，随手放在一边。
母亲继续说：
“棠棠，妈想过了，你那套房子反正现在也空着，就让晴晴先住着。她没地方去，找工作也需要时间。”
“你呢，就先住这儿，等晴晴稳定下来再说，行不行？”
“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套房子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妈知道！妈知道是你买的！”
母亲急忙说。
“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你放心，妈不白要你的，妈给你房租，行不行？”
我看着母亲讨好的笑容，突然觉得很累。
那套房子是我工作后省吃俭用攒下的首付，是我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家。
现在，就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恨我的妹妹，我就不能回去了？
“随便吧。”
我别过脸。
“你们爱住就住。”
母亲高兴了，又坐了一会儿，说苏晚晴还在家等她做饭，匆匆走了。
之后的日子，母亲的朋友圈开始频繁地更新。
都是她和苏晚晴的合照：在商场，在餐厅，在公园。
照片里，苏晚晴穿着新衣服，笑得灿烂，母亲搂着她，脸上的笑容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满足。
配文都是：
【和女儿逛街，真开心！】
【女儿给我买的礼物，有心了！】
【母女时光最幸福。】
偶尔，我也能在照片角落里看到我留下的东西。
我收藏的摆件，我喜欢的毯子，甚至我衣柜里的衣服，都穿在了苏晚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