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赶紧跟上去，柔声说：
“晴晴，跟妈回家，妈那儿虽然小，但收拾收拾能住下……”
“谁要住你那小破屋？”
苏晚晴嗤笑一声，回头看我。
“我要住我姐那儿。那房子本来也该有我一半，不是吗？”
母亲愣住了，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棠棠，你看……晴晴刚回来，要不……”
“妈！”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母亲。
“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她偷偷进我家住了几个月！动了我的东西，穿我的衣服，用我的化妆品，还……”
我咬了咬牙，没说下去。
“那又怎么样？”
母亲突然提高了声音。
“她是你妹妹！受了多少苦才找回来，住你几天房子怎么了？你就这么小气？”
我气笑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我可以让她，但不是在她私自进我房间、睡了我男朋友之后！”
“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这是犯法！是道德败坏！”
“什么道德败坏！她是你亲妹妹！”
母亲气得脸都红了。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冷血的女儿！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妹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苏晚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们争吵，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我的心彻底冷了。
“好。”
我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家里的钥匙，扔给苏晚晴。
“你们住，我走。”
“棠棠！”
周衍拉住我，急切地说。
“你去我那住，或者我帮你订酒店……”
“不用了。”
我甩开他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僵在原地。
“周衍，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说完，我转身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视镜里，母亲还在说着什么，苏晚晴把玩着钥匙，周衍呆呆地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一连三天没和任何人联系。
手机响了无数次，母亲的，周衍的，我都按掉了。
直到第四天下午，周衍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酒店，直接找了过来。
他提着行李箱，眼下乌青，胡子拉碴，看上去憔悴不堪。
“棠棠，我们谈谈。”
他挡在门口，声音沙哑。
我让他进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
“警察那边有进展了。他们查了你妹妹的信息，也去了你家旁边那栋楼调查。”
我抬起头。
周衍深吸一口气：
“苏晚晴……她确实是被一户农村家庭收养的，但那家人条件很差，养父酗酒，养母懦弱。”
“她初中毕业就辍学出来打工，换了很多工作，服务员、售货员、厂妹……都干过。”
“警察找到她之前租的房子，就在你家相连那栋楼，同一层。”
“那间屋子的衣柜后面，有个暗门。”
周衍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是很老式的设计，连着通风管道，刚好能通到你家卧室衣柜后面。”
“她应该是偶然发现的，然后租下了对面的房子。”
“她买了信号屏蔽器，所以你的监控每次都会失灵。那些消失的早餐……是她吃的。污损的衣服，是她穿过的。”
“每次她都会趁你不在的时候就过来，用你的东西，穿你的衣服，睡你的床……”
周衍说不下去了，他痛苦地抱住头：
“对不起，棠棠，我真的不知道……那晚太黑了，她又和你一模一样，声音、气味、感觉都……我以为是你，我真的以为是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心里涌上一阵疲惫。
“周衍，”
我轻声说。
“我不怪你。在那种情况下，认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