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着这些朋友圈,心里一片冰凉。
周衍还是会来找我,给我带吃的,陪我说话。
但我们之间总隔着什么,那晚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中间。
我知道不该怪他,可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起那晚,想起黑暗中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用我的声音,我的身体,和他……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
梦里总有一张和我一样的脸,对着我冷笑。
然后慢慢变成我,取代我,而我只能在旁边看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天下班,我刚出公司大楼,就看到了苏晚晴。
她站在路边,穿着我上个月刚买还没舍得穿的大衣,拎着我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的包,笑盈盈地看着我。
那笑容里,有种毫不掩饰的挑衅。
“姐,真巧啊。”
她走过来,语气亲热得像我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姐妹。
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她跟上来,并肩走在我身边:
“妈让我来跟你说,这周末家庭聚餐,你必须来。在悦来酒店,妈订了包间,说要庆祝我们一家团圆。”
“我没空。”
我冷冷地说。
“那可不行。”
苏晚晴笑得更灿烂了。
“妈说了,你要是不来,她就每天去你公司找你。哦对了,周衍哥哥也会来哦。”
我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她耸耸肩。
“就是觉得,有些东西,既然能被偷走一次,就能被偷走第二次。姐,你说是不是?”
我盯着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突然明白了,她要的不只是一套房子,一份工作,一个男朋友。
她要的是我整个人生。
9
“苏晚晴,”
我一字一顿地说。
“离我的生活远点。”
“你的生活?”
她笑出声来。
“苏晚棠,你怎么还不明白?”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现在这一切本来都该是我的。”
“你只是运气好,被留下来了而已。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当年的事不是我造成的!”
我提高了声音,引来路人侧目。
“但受益的是你!”
她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而怨恨。
“你过了二十六年好日子,有妈疼,有学上,有体面的工作,有爱你的男朋友。”
“我呢?我在那个鬼地方,被酗酒的养父打,被养母骂赔钱货,十五岁就出来打工,被人占便宜都不敢吭声!凭什么?”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刀:
“我告诉你苏晚棠,这才刚刚开始。你拥有的,我都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妈,房子,工作,周衍……都是我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周末,我还是去了那场所谓的家庭聚餐。
悦来酒店的包厢里,母亲早早到了,正忙着布置。
桌上摆着鲜花,墙上贴着欢迎回家的彩带。
苏晚晴坐在主位,穿着一身红裙,像个骄傲的公主。
周衍也来了,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眼神复杂。
“棠棠来啦!”
母亲高兴地拉我坐下,左边是她,右边是苏晚晴。
这个安排让我如坐针毡。
菜上齐了,母亲举杯,眼圈又红了:
“今天,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妈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六年……来,我们干杯,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再也不分开了。”
苏晚晴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我抿了一口,酒液辛辣,呛得我想咳嗽。
饭吃到一半,苏晚晴突然放下筷子,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母亲立刻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