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这是我母妃留下的，将来要亲手给我妻子的聘礼。”
那时，他说要等将来下聘作为聘礼交给我，从来不许别的仙娥碰，只准我替他擦拭。
一股神威将我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桑桑！你找死！”
他双眼赤红，气势狠戾，“你对本君有怨，大可直接冲着我来。为何动我母妃的遗物，你何时变得如此卑劣？”
他气极了，闪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迫使我看着他。
那双向来深情的眸中，此刻装满了恼怒和失望：“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获取我对你的关注吗？”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还要解释吗？
五百年前那个大雪封山的寒冬，我为了他，几乎耗尽心头血和千年修为，化为原型，濒临枯死。
可他成功化龙苏醒的那一天，叶琉璃出现在他身边。
顾寒渊便以为是叶琉璃救了他。
在他准备离开时，垂眸瞥见旁边那棵几近枯死的小桑树妖。
他施舍了一道神力，护住了我的心脉，将我带回九重天。
在他眼里，他对我有着再造之恩，是我欠了他一条命。
后来每次提及此事，他都不信，我是因为他，才落得那般油尽灯枯的下场。
他一直觉得那是我怕他丢下自己编造的谎言，不准我再提。
现在……
“顾寒渊，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这玉佩有多重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看着我，眉心紧紧拧起，眼底是无尽 的失望，“桑桑，本君一直只当你性子骄纵，却不想你竟因嫉妒变得这般面目全非。”
看，他还是不信。
我舍命救他，陪了他五百年，却没得到他丁点儿信任。
他身后的叶琉璃，朝我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寒渊哥哥，别怪姐姐了，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够了。”
顾寒渊厉声打断她，目光沉沉地锁着我：“既然你性子如此顽劣，便去雷刑台好好收收你的性子。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认错了，本君亲自去接你出来。”
雷刑台。
九天神雷，专劈神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好。
雷刑之下，我这破烂的魂魄，总算能解脱了吧……
我看着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懒得升起了，径直闭上了眼。
“随你吧。”
“顾寒渊，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顺着你了。”
5
雷刑台上，浓云翻滚，黑压压的雷暴几乎要压塌天幕。
我被钉在诛神柱上，粗壮的锁链穿透我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战神从下界带回来的那个桑树妖吗？听说是毁了战神母亲的遗物。”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战神捡她回来，她竟恩将仇报。”
“这种妖孽，早该打得她灰飞烟灭！”
听着这些诛心之言，我扯了扯苍白的唇角。
五百年前，我也是站在这里，仰望着顾寒渊渡劫成功，受封战神。
那时的我，以他身边的侍女的身份，看着他意气风发，受万人敬仰。
我满心欢喜，以为那是我们携手未来的开始。
却没想到，那一刻，已经是我这辈子离他最近的时候。
“行刑！”
一道刺目的紫雷劈开天空，狠狠的砸在我的魂体上。
神魂撕裂的剧痛瞬间炸开，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高台之上，顾寒渊与叶琉璃并肩而坐。
听到我的惨叫，他端茶的手猛的一颤。
“寒渊哥哥，姐姐叫得好惨，要不……算了吧？”叶琉璃红着眼眶，不忍地哀求。
顾寒渊捏紧了手中的茶盏，指骨隐隐泛白，却强行压下眼底的波澜，声音沉冷：“做错了事，便该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