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看了我一眼。

    “港城。”

    我心口微微一沉。

    陆氏公益基金有个境外疗养项目,就在那里。

    也是陆寒州一直不肯让我碰的一笔账。

    我抬头看向陆寒州。

    “苏阮今晚要去港城。”

    “预约人是陈骁。”

    “目的地是港城。”

    “陆寒州。”

    “你还说这只是保留行程?”

    陆寒州眼神压下来。

    “港城那边有疗养中心。”

    “她只是想过去治疗。”

    “治疗?”

    “人已经死了,治疗行程还在。”

    “遗体要送殡仪馆,VIP通道却没取消。”

    “陆寒州。”

    “你到底想让她去哪?”

    陆夫人坐不住了。

    她压低声音对陆寒州说:

    “寒州,别让他们把事情扯到港城。”

    “那边一闹开,陆家的脸往哪搁?”

    我看向她。

    “陆夫人。”

    “苏阮死了,你不急着查凶手。”

    “倒先急着保港城?”

    陆夫人别开脸。

    许曼也在这一刻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民警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

    几秒后,他看向陆寒州。

    “机场那边又反馈。”

    “陈骁已经刷过VIP通道预约。”

    “他身边还有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女人。”

    “身形和苏阮相似。”

    “机场警方已经临时拦下他们,正在核验证件。”

    灵堂里死寂。

    我看着那口棺材。

    又看向陆寒州。

    声音轻得几乎没有情绪。

    “陆寒州。”

    “棺材里躺着一个苏阮。”

    “机场又拦下一个像苏阮的人。”

    “你要不要好好解释一下?”

    “今晚死的,到底是谁?”

    05

    陆寒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

    十分钟后,机场那边的进一步反馈回来了。

    民警接完电话,看向陆寒州。

    “那名女性拒绝摘口罩和采集指纹。”

    “陈骁也拒绝说明她和苏阮的关系。”

    灵堂里的空气一瞬间绷紧。

    许曼的手指猛地攥住裙摆。

    陆夫人也抬起头。

    只有陆寒州站在原地。

    我看向陆寒州。

    “陆总。”

    “陈骁联系不上。”

    “但他的通话记录,总不会一起失联吧?”

    陆寒州眸色一沉。

    “姜吟,你有什么资格查我的手机?”

    “我没有。”

    我说。

    “所以我没抢。”

    “我只是问你敢不敢自己交。”

    陆夫人立刻开口:

    “寒州的手机里都是陆氏机密,凭什么给你看?”

    我看向她。

    “我没让他给我看。”

    “给警察。”

    陆夫人的声音一噎。

    民警看向陆寒州。

    “陆先生,如果涉及相关联系记录,请配合提供。”

    陆寒州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民警看了陆寒州一眼。

    “如果你拒绝,我们会依法调取。”

    半晌,他终于把手机递给民警。

    “我没有删记录的习惯。”

    “最好是。”

    民警接过手机。

    陆寒州解锁。

    通话记录里,陈骁的名字很快出现。

    今晚十点十九分。

    十点四十三分。

    十一点零八分。

    十一点三十六分。

    四通电话。

    而苏阮所谓坠楼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八。

    我看着那几条通话记录。

    “她死后,你和陈骁通了四次电话。”

    陆寒州面不改色。

    “后事需要安排。”

    “后事?”

    我问。

    “安排她进棺材。”

    “还是安排她去机场?”

    他的眼底压出一层怒意。

    民警继续查看。

    很快,一条短信调了出来。

    来自陈骁。

    时间:十一点四十九。

    内容只有一句。

    【陆总,苏小姐行李信息已录入。港城路线不变。】

    灵堂里死寂。

    我看着那行字,轻轻念出声:

    “港城路线不变。”

    陆寒州没有意外。

    他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拿回手机。

    民警往后退了一步。

    “陆先生,请不要干扰取证。”

    陆寒州的手停在半空。

    许曼脸色白得厉害。

    陆夫人也不说话了。

    我抬头看着陆寒州。

    “解释吧。”

    陆寒州沉默很久,终于开口。

    “她确实要去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