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知道。”
灵堂里瞬间一静。
许曼攥着裙摆的手一松。
陆夫人急道:
“寒州!”
陆寒州没有看她。
他只看着我。
“苏阮最近状态很差。”
“她之前跟我说过想先离开南城,去港城疗养。”
“有什么问题?”
“有。”
我说。
“她九点五十八坠楼。”
“十一点四十九,港城路线还没取消。”
“陆寒州。”
“死人也要走VIP通道吗?”
他的眼神微微一滞。
许曼慌忙开口:
“可能是陈助理不知道阮阮已经出事。”
我看向她。
“陈骁不知道?”
“那这四通电话,是谁跟陆寒州打的?”
许曼猛地噎住。
陆寒州冷声道:
“陈骁只是保留原有行程。”
“我没有让他带任何人去机场。”
“是吗?”
我看向民警。
“那就等陈骁说。”
民警点头。
“机场警方正在问询。”
我又看向许曼。
“还有遗书。”
许曼的肩膀一僵。
我说:
“你说遗书是苏阮提前放在你那里的。”
“那就麻烦你把原件和电子稿来源都交出来。”
许曼嘴唇抖了抖。
“电子稿……我需要回去找。”
“找?”
我看着她。
“苏阮死了三个小时。”
“你能拿着纸质遗书第一时间来陆家灵堂。”
“电子稿却要回去找?”
她咬住唇。
“纸质遗书是阮阮提前给我的。”
“电子稿不在我手里。”
“那在谁手里?”
许曼眼眶又红了。
“阮阮那时候很痛苦。”
“人痛苦的时候,会反复。”
“留下遗书有什么奇怪?”
“不奇怪。”
我说。
“人会反复。”
“但文件不会。”
“文件从哪来,就查哪。”
许曼一怔。
我看向民警。
“遗书既然已经作为指控我的证据。”
“我要求封存电子稿来源。”
“包括许曼的电脑、手机、邮箱。”
“苏阮工作室后台。”
“还有陆氏会所商务中心的电脑使用记录。”
许曼猛地抬头。
“你凭什么查我的电脑?”
我看着她。
“凭你拿出一封遗书,把我钉成杀人犯。”
民警点头。
“许女士,请配合。”
许曼下意识看向陆寒州。
陆寒州冷冷道:
“看我做什么?”
民警也看见了。
他转头吩咐同事:
“联系网安配合。”
“封存相关电子设备和会所商务中心电脑记录。”
许曼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机场那边的身份核验结果出来了。
民警接起电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许曼连哭都忘了。
陆寒州站得笔直,手指却收紧到发白。
民警听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抬头。
“机场警方反馈。”
“那名女性所持港城护照信息真实。”
“身份名叫周眠。”
“但她拒绝采集指纹。”
“同时,她随身包里发现一部手机。”
“手机壳背面贴着一张备用卡。”
“卡主姓名,是苏阮。”
许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陆夫人失声道:
“这不可能!”
民警继续说:
“机场警方已将陈骁和周眠带回进一步核查。”
“陈骁仍拒绝说明周眠与苏阮的关系。”
“坚持要等陆总的律师到场。”
陆寒州闭了闭眼。
这一刻,他脸上终于有了裂缝。
我看着他。
“你的助理带着一个长得像苏阮、拿着港城身份、包里却有苏阮备用卡的女人。”
“被拦下以后,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是等你的律师。”
我停了一下。
“陆寒州。”
“这也只是保留行程吗?”
陆寒州没有回答。
陆夫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阮阮没死,也是被你逼得不敢回来!”
我看着她。
“行。”
“死了,是我逼死的。”
“没死,是我逼她逃的。”
“话都让你们说完了。”
陆夫人张了张嘴,这次没接上。
我把遗书、直播记录和离境路线,一并报给警方。
停顿片刻,我又补了一句。
“还有陆氏公益基金港城项目。”
陆寒州终于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