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别阴阳怪气。”

    “那你解释。”

    他没有立刻回答。

    陆夫人急声道:

    “也许是阮阮生前安排,工作人员没来得及取消。”

    “可以。”

    我点头。

    “那就看记录吧。”

    民警让礼宾部的人把寄存记录调出来。

    平板被递到民警手里。

    我也看见了上面的信息。

    寄存人:苏阮。

    寄存时间:昨晚二十点三十七分。

    件数:两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

    备注:

    今晚二十三点五十,送南城国际机场VIP通道。

    联系人:陈骁。

    灵堂里安静下来。

    昨晚二十点三十七。

    苏阮所谓跳楼时间,是今晚二十一点五十八。

    也就是说,她在“跳楼”前一天,就把行李寄存在了会所。

    还提前安排好了送机场的时间。

    我慢慢笑了。

    “提前一天寄存。”

    “死亡当晚送机场。”

    “陆寒州。”

    “苏阮是预感自己要死,还是预订自己要走?”

    陆寒州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灵堂更冷。

    民警问礼宾部的人:

    “陈骁现在在哪?”

    礼宾部的人摇头。

    “不知道。”

    “我一直是按他的电话指令办事。”

    “刚才司机被拦后,我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我淡声提醒。

    “看来你的助理失联了。”

    陆寒州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会让人找他。”

    “别麻烦。”

    民警说。

    “我们会找。”

    陆寒州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就在这时,陆氏法务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解释口。

    “警察同志,这可能只是苏小姐生前的出行安排。”

    “突发意外后,工作人员没来得及取消,才造成误会。”

    我看向他。

    “误会?”

    “那就让陈骁来解释吧。”

    法务的嘴唇抿紧。

    许曼低声开口:

    “阮阮原本就是要走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许曼攥着裙摆,眼眶通红。

    “她最近状态很差。”

    “她说想离开南城,去港城疗养一段时间。”

    “行李和车,是我拜托陈助理安排的。”

    “陆总不知道细节。”

    陆寒州猛地看向她。

    许曼的话音立刻顿住。

    我轻声笑了。

    “许曼。”

    “刚才你说不知道她去哪。”

    “现在连港城疗养都知道了?”

    许曼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很快咬住唇。

    “我是她经纪人,我当然知道一些安排。”

    “是吗?”

    我看着她。

    “那她什么时候给你的遗书?”

    许曼僵住。

    “昨天。”

    “昨天几点?”

    她答不上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她今晚去港城,你知道。”

    “可问到遗书来源,你就记不清了。”

    许曼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民警也看向她。

    “许女士,遗书来源后续需要你配合说明。”

    许曼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

    陆寒州冷冷开口:

    “姜吟,不要在这里审她。”

    我转头看他。

    “那审你。”

    灵堂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民警看向陆寒州。

    “陈骁是你的助理?”

    陆寒州沉默一秒。

    “是。”

    “这些安排你知情吗?”

    陆寒州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阮本来就有出国治疗的计划。”

    “我只是让陈骁保留她原本的行程。”

    “保留?”

    我问。

    “保留到她死后三个小时,还让司机继续送?”

    “陆寒州。”

    “你保留的是行程,还是后路?”

    陆寒州的下颌线绷紧。

    民警低声和同事交代了几句。

    很快,对方联系机场。

    几分钟后,反馈传回来。

    为首的民警看向陆寒州。

    “机场那边确认。”

    “今晚二十三点五十,确实有一条VIP通道预约记录。”

    “预约备注里,还有一名同行女性。”

    “随行行李登记信息,和苏小姐寄存的行李一致。”

    陆寒州脸色沉着。

    陆夫人猛地抬头。

    许曼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反而没什么意外。

    只是问:

    “目的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