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不是在办后事。”

    “是在赶流程。”

    陆寒州没有说话。

    陆夫人颤声道:

    “警察同志,难道就不能先让阮阮入殡仪馆吗?”

    “她已经这么可怜了……”

    民警打断她。

    “遗体可以转送。”

    “但必须由警方监督,并补齐交接流程。”

    “同时封存会所、酒店和医疗车相关记录。”

    “陆家不得私自处理。”

    陆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陆寒州看向民警。

    “酒店记录也要封?”

    民警道:

    “案发地点在陆氏酒店。”

    “当然要封。”

    陆寒州问得太快。

    我看向他。

    “你为什么这么怕流程?”

    陆寒州冷冷看我。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没接他的话。

    因为法务的手机又响了。

    从开棺开始,它已经响了第三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按掉。

    民警看向他。

    “接。”

    法务动作一僵。

    “只是工作电话。”

    民警看着他。

    “接,开免提。”

    法务额头的汗又冒出来。

    他只好按下接听。

    免提打开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

    “张律师,后门这边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你之前说今晚必须走。”

    “现在警戒线拉了,还按原计划吗?”

    灵堂里死寂。

    法务脸色刷地白了。

    民警声音一沉。

    “什么原计划?”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住。

    “你们不是说,手续后面再补吗?”

    法务猛地挂断电话。

    可已经晚了。

    民警看向他。

    “谁让你联系后门车辆的?”

    法务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我看向陆寒州。

    “手续后面再补。”

    “看来不只交接单?”

    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没有回我。

    许曼下意识看向棺材,又很快移开眼。

    我注意到了,慢悠悠开口:

    “放心。”

    “警方封存后,谁都碰不了这口棺材。”

    她的脸色更白了。

    “姜吟,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你别怕。”

    我看着她。

    “只要棺材里真的是苏阮,谁都冤不了她。”

    “也冤不了你。”

    许曼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民警已经通知增援,封存会所后门和相关车辆。

    陆氏法务还想解释。

    可他刚开口,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进来。

    是会所礼宾部的人。

    他看见警察,脸色立刻变了。

    “陆总。”

    陆寒州冷冷扫过去。

    “出去。”

    礼宾部的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民警看向他。

    “什么事?”

    那人咽了咽口水。

    “是……是苏小姐昨晚寄存在会所的行李。”

    许曼猛地抬头。

    陆寒州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了。

    我看着礼宾部的人。

    “行李怎么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

    “原本安排今晚送去机场。”

    “可司机被警戒线拦在地下车库了,问还送不送。”

    灵堂里安静得像被人抽空了空气。

    我慢慢转头,看向陆寒州。

    “机场?”

    “苏阮不是死了吗?”

    “她的行李,为什么要送去机场?”

    04

    礼宾部的人说完,腿都软了半截。

    没人开口。

    灵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寒州身上。

    陆寒州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谁让你进来的?”

    礼宾部的人吓得一抖。

    “我……我联系不上陈助理。”

    “外面封了,司机被拦在地下车库。”

    “他说按规定必须让主办方确认,我才过来的。”

    民警立刻问:

    “什么司机?”

    礼宾部的人咽了咽口水。

    “机场专车司机。”

    “原本是送苏小姐行李去机场的。”

    “谁安排的?”

    礼宾部的人下意识看向陆寒州。

    “陈助理。”

    陈骁。

    陆寒州最信任的助理。

    我看向陆寒州。

    “苏阮死后三个小时。”

    “她的棺材在这里。”

    “她的行李却要去机场。”

    我顿了顿。

    “陆寒州。”

    “苏阮的后事,怎么还排了送机?”

    陆寒州盯着我,眼神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