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二十七楼摔下来,已经不成样子了。”

    “陆总不让你看,是不想让她死后还被人议论。”

    我看着她。

    “我说要看了吗?”

    许曼一愣。

    “我问的是死亡证明、遗体交接和家属授权。”

    “你每次都往体面上扯。”

    “是因为这些东西拿不出来,还是因为棺材里根本没有你们说的人?”

    这句话落下,灵堂里彻底死寂。

    陆寒州猛地抬眼。

    “姜吟。”

    他声音低得吓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看着他。

    “既然你们说苏阮死了。”

    “那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拿证据说话。”

    我顿了顿,目光落回那口棺材。

    “先证明一件事。”

    “棺材里的人,是不是苏阮。”

    02

    警察来得比陆家预想中快。

    二十分钟后,会所外的喊声被拦在警戒线后。

    两个民警进门时,陆夫人的哭声明显顿了一下。

    陆氏法务最先迎上去。

    “警察同志,辛苦了。”

    “这其实是家事。”

    “苏小姐已经离世,姜小姐和苏小姐生前有些误会,情绪比较激动,所以才……”

    我打断他。

    “不是家事。”

    法务脸色一僵。

    我看向民警。

    “有人用遗书指控我逼死人命。”

    “现在他们要求我在灵堂认罪。”

    “并且准备在没有死亡证明、急救记录、遗体交接和家属授权核验的情况下,把所谓遗体转送殡仪馆。”

    民警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谁报的警?”

    “我。”

    我举起手机。

    “姜吟。”

    民警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灵堂中央那口棺材。

    “死者在哪里?”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

    许曼下意识看向陆寒州。

    陆寒州没有说话。

    法务接得很快。

    “苏小姐遗体就在棺内。”

    民警问:

    “死亡证明呢?”

    这四个字一出来,陆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法务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里有苏小姐坠楼后的医疗情况说明。”

    民警接过去,翻了两页。

    “我要的是死亡医学证明,不是情况说明。”

    法务顿了一下。

    “当时情况特殊,流程还在补。”

    我抬眼。

    “人死了三小时。”

    “灵堂搭好了,遗书公开了,连转送殡仪馆都安排好了。”

    “死亡证明还在补?”

    法务嘴唇抿紧。

    陆夫人终于忍不住。

    “姜吟,你非要在警察面前咄咄逼人吗?”

    “不是我要咄咄逼人。”

    我看向她。

    “陆夫人。”

    “姜氏旗下三家医院。”

    “死亡流程,我见过。”

    “不是这么补的。”

    陆夫人气得脸色发白。

    陆寒州冷声道:

    “苏阮是从陆氏酒店二十七楼跳下去的。”

    “直播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看向他。

    “看见她站在天台。”

    “还是看见她摔到地上?”

    陆寒州眼神一沉。

    许曼立刻哭着说:

    “姜小姐,你为什么非要抠这种字眼?”

    “阮阮最后那段直播还不够清楚吗?”

    “她哭着说你逼她,哭着说撑不下去了,然后镜头就黑了。”

    “她不是跳楼,还能是什么?”

    我看着她。

    “镜头黑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你看见了?”

    许曼嘴唇颤了一下。

    “我……”

    “你没看见。”

    我替她说下去。

    “陆家没看见。”

    “粉丝没看见。”

    “所有人都没看见。”

    我看向民警。

    “所以我要求核实。”

    民警点头,看向法务。

    “急救记录呢?”

    法务看了一眼陆寒州。

    陆寒州声音低沉:

    “当时情况紧急,我让私人医疗车先送她去了陆氏合作医院。”

    民警皱眉。

    “没有拨打120?”

    陆寒州顿了一下。

    “私人医疗车来得更快。”

    我笑了。

    “确实够快。”

    “快到120没记录,警方没到场,现场没封锁。”

    “唯独陆家的讣告,发得最快。”

    这句话落下,陆寒州的脸彻底沉了。

    民警看向他。

    “陆先生,坠楼事件属于非正常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