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死了。

    遗书说,是我逼死的。

    陆寒州把我按在灵堂前,要我给她跪下。

    陆家人哭着骂我杀人凶手,苏阮的粉丝堵在门外喊我偿命。

    我看着那口从头到尾没人打开过的棺材,只问:

    “死亡证明呢?”

    陆寒州红着眼吼我:“人都死了,你还要闹?”

    我拨通报警电话。

    “有人指控我逼死人命。”

    “我要求验尸。”

    01

    电话拨出去的瞬间,灵堂里静了一下。

    陆寒州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姜吟,把电话挂了。”

    我抬眼看他。

    “为什么?”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声音哑得厉害。

    “苏阮已经死了。”

    我垂眼看着他的手。

    “所以才更该报警。”

    我按下免提。

    接警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您好,请问您遇到了什么情况?”

    陆寒州脸色一变。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有人用遗书指控我逼死人命。”

    “地点在陆家私人会所。”

    “现在他们要求我在灵堂认罪。”

    “我请求警方核实死亡流程。”

    “必要时,确认棺内遗体身份。”

    这几句话落下,灵堂彻底安静。

    陆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她扶着棺材,哭得几乎站不稳。

    “姜吟,你怎么能这么狠?”

    “阮阮死得那么惨,你还要让她死后不得安宁?”

    苏阮的经纪人许曼也红着眼看我。

    “姜小姐,阮阮到死都在替你留体面。”

    “她做了那么多公益,救过那么多人。”

    “她没有报警,没有起诉,只在遗书里求你放过她。”

    “你为什么连她最后一点安宁都不肯给?”

    我看向她。

    “你亲眼看见苏阮跳楼了?”

    许曼一怔。

    “直播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问的是你亲眼看见了吗?”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转头看向陆寒州。

    “120出车记录呢?”

    陆寒州没有回答。

    许曼脸上的泪也停了一瞬。

    我继续问:

    “那口棺材,谁验过?”

    “里面的人,谁确认过?”

    灵堂里静得只剩门外粉丝的喊声。

    我看着他们。

    “你们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封写满我名字的遗书。”

    “和一口从头到尾没人打开过的棺材。”

    许曼脸色白了一瞬。

    陆寒州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低头看了眼被他攥红的手腕。

    “怎么?”

    “警察还没来,你先给我留点伤情证据?”

    他动作一僵。

    下一秒,松了手。

    陆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姜吟!”

    “你这是威胁陆家?”

    “不是威胁。”

    我说。

    “是提醒。”

    “你们陆家可以在灵堂审我。”

    “但法律不归陆家管。”

    门外粉丝的喊声还没停,隔着会所大门,一声声往里砸。

    陆寒州看着我,声音冷得发沉。

    “姜吟,你非要闹到警察面前?”

    “苏阮已经死了,你还要让她被人查一遍?”

    我笑了一下。

    “陆寒州,是你把我拖进来的。”

    “遗书是你摔到我脸上的。”

    “杀人凶手是你们先喊的。”

    “现在我只是让警察来查。”

    “你急什么?”

    这时,陆氏法务终于站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镇定。

    “姜小姐,警方当然可以来。”

    “只是苏小姐家属已经委托陆家处理后事。”

    “今晚会按流程转送殡仪馆。”

    我看向他。

    “家属是谁?”

    “苏小姐的父母。”

    “他们在哪?”

    “国外。”

    我点点头。

    “人死三个小时,父母没到场,遗体没确认。”

    “陆家已经能替她转送殡仪馆?”

    法务脸色僵了一下。

    “家属有远程授权。”

    “授权书呢?”

    他没立刻回答。

    我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

    “你说今晚按流程转送殡仪馆。”

    “什么流程?”

    “遗体交接单呢?接收单位呢?”

    “谁签的字?”

    法务嘴唇抿紧。

    许曼立刻哭着打断。

    “姜吟,你够了!”

    “阮阮最怕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