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看见他,没有扑过去,只往我身后躲了躲。

    傅砚蹲下来。

    “小宝,爸爸抱你?”

    小宝摇头。

    “爸爸会让奶奶抢妈妈的东西。”

    傅砚眼眶一下红了。

    医院走廊很吵。

    有孩子哭,有家属催缴费,有护士喊名字。

    傅砚蹲在那里,半天没起来。

    小宝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去姨妈家。”

    傅砚抬头看我。

    “温宁,我把这个月房贷交了。托育费也补上了。信用卡欠款,我先转了三万给你。”

    我打开手机。

    三笔入账。

    一万二,备注房贷。

    四千八,备注托育。

    三万,备注还款。

    他终于开始付钱。

    可我没有松口。

    “收到。”

    傅砚站起身。

    “你还要离婚?”

    “嗯。”

    他的手指攥紧药袋。

    “我已经在改了。”

    我看着他。

    “傅砚,你现在做的每一件,都是你四年前就该做的。”

    “我知道。”

    “知道就别拿它当筹码。”

    小宝拽了拽我。

    “妈妈,我想回家睡觉。”

    傅砚立刻开口。

    “回我们家,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先住,我搬去书房。”

    我没回应。

    温岚把车开到门口,按了声喇叭。

    我抱起小宝往车边走。

    傅砚跟了几步。

    “温宁。”

    我停下。

    他把小宝的外套递过来。

    “外面冷。”

    我接过。

    小宝趴在我肩上,悄悄看了他一眼。

    傅砚站在医院台阶下,手里空了。

    风把他的西装吹得贴在身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留着药袋勒出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