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城医院的十名精英护士下了卡车,坐上沈晚的房车。
二百名黑甲卫与十名侍卫都穿上了防护服。
二千名火器营士兵,在林冲的带领下,抬着步兵炮、迫击炮、火箭筒等武器,坐上了装甲车。
一行车队开始向城池靠近。
萧景珩此刻也坐上了副驾驶。
“你不在这里统领军队?”沈晚问道。
“娘子去哪,我去哪!”萧景珩说的斩钉截铁。
沈晚轻笑。
陆沉看着车队的背影,扭头大声道:“温玄,不能让娘娘与王爷冒险,你带着骑兵跟着,其他人在此驻守。”
“是!”众人齐声领命。
车队很快到达襄州城门处。
此刻,城墙上还站着当地的守军,守城都尉郭辅城,看着眼前的车队,惊得半天没发出声。手指死死攥着墙砖。
“大人,怎……怎么办?”一名参将着急道。
“我哪知怎么办?二十万大军都被打败了!”
身边的副将点了点头说道:“襄城已经是一座死城了,只有等死的百姓。我们守着有什么用……哎……”
副将长叹一声,朝廷让他们守着这座瘟疫城,明白着也让他们在这里等死,本想骂一嗓子,但有所顾忌,终是没有开口。
守城都尉郭辅城也跟着长叹一声,“北伐军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
“那,万一攻打呢?”
“看天命吧!让弓箭手退下去。”
……
沈晚隔着车窗,见城楼上的弓箭手退下,又不开城门,立即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不想打!
也不敢打!
沈晚把车横在城门处,走下房车。侍卫长展昭带着人立即护在身前。
城门处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门前。
“火器营守在城外,不得靠近城门。其他人随我进城!”
“娘娘!城门前有巨石封着,如何入内?”展昭急声提醒。
沈晚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手腕上的手表控制器轻轻一按。
房车侧面的一间舱室无声滑开,一根粗壮的、闪着金属寒光的液压臂猛地伸出,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前端的破城锥精准地抵在了城门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封死城门的千斤巨石,被那液压臂轻而易举地向内推开,厚重的包铁城门,被硬生生挤开一道能容三人并行的缝隙。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混合着腐烂与死亡的恶臭,瞬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呕——”
站在前排的侍卫当场就吐了。
那气味,仿佛是把成千上万具尸体堆在一起腐烂了数月,带着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与绝望。
但众侍卫并没有退后,没有什么比娘娘的安全更重要。
透过门缝看去,城内寂静无声。
接着,房车伸出了两具折叠臂,头部的五根合金爪勾夹着巨石拖到了城门边。
液压臂继续往前推进,巨大的推力下,城门后面的巨型横闩 与顶门柱 被生生折断,大门彻底打开。
一股更浓郁的臭味立即席卷而来。
沈晚的防护面罩下,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她坐上车开进了这座死亡之城。
后方车队紧跟其后。
城门口,林冲带着火器营将士与城门上的守军,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发动攻击。
守军在城墙内隔出了隔离带,防止瘟疫百姓靠近。
看着车队驶入,没人吭声,更没人有胆量跨过那个隔离带。
不一会,温玄带着骑兵也赶到了城门处,他们没有防护服,只能在此警戒。
万一城里有什么动静,对讲机随时可以呼应。
襄州城内,死寂得可怕。
曾经繁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随风翻滚的垃圾和纸钱。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上贴着符咒,有的还挂着发黑的桃木剑。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他们大多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态,身上布满了黑紫色的脓疱,面容扭曲,死状可怖。
几只乌鸦落在尸体上,发出沙哑的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跟着沈晚进来的精英护士,虽然经过严格训练,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也忍不住一阵阵反胃。
队伍行驶到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座破庙,发现了幸存者。
那是几十个蜷缩在一起的百姓,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如同等待死亡的牲畜。
沈晚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惨状,伸手按下房车中控台上的专属按钮。
冰冷机械的电子音自车内响起:
【生化实验室模式,已启动。】
庞大的房车骤然发出低沉轰鸣,车身外部装甲板块缓缓滑动、变形重组,透着一股超乎世人想象的未知神秘。
在大乾守城士卒及黑甲卫惊骇的注视下,房车不再是那辆横冲直撞的钢铁猛兽。
车体两侧延展出密封的白色舱室,顶部弹出一个个精密的碟状天线,缓缓旋转,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整辆车,从一个移动堡垒,变成了一座充满未知与威严的白色神殿。
这座大房子,被车体分成左右两个大舱舍。
分别用作注射观察区和康复隔离区。
展昭与众侍卫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见过这铁车渡江、见过它喷吐火舌,可从未见过它变成这般模样。
有些人还见过房车变别墅,然后别墅又变回房子。
可眼前这座宫殿实在太大了,比原先的别墅至少大了数倍。
萧景珩的心脏也跟着那轰鸣声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可是一整座宫殿一样的房子!
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感受涌上心头。
这不是凡人的力量。
他的晚晚,每一次都能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百分百是神女。
那些眼神空洞的百姓也被眼前的神迹给惊住了,眼神变得透亮了几分。
“这是……神仙吗?”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上了天堂了?”
沈晚开启了车顶的无人机蜂巢,然后拿着扩音喇叭走下房车。
“别愣着,搬东西!”
随着扩音喇叭一声令下,十名护士与黑甲卫,从房车仓库搬下冷藏箱、消毒箱和物资箱,有条不紊地摆放起来。
沈晚戴上无菌手套,打开冷藏箱,里面放着三种不同颜色的注射液:透明的广谱抗生素、淡黄色的强效退烧药、淡蓝色的天花疫苗。
她简单示范了注射方法,对着众人说道:“这是神药,抗生素能护肺腑、防邪菌,疫苗能防瘟毒,退烧药能压高热,按顺序使用,就能保命。”
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她的目光一直在孩子身上,周围所有事都不能引起她的关注。
孩子浑身滚烫,脸上、手臂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红疹,呼吸微弱,小脸烧得通红。
母亲麻木地摇晃着身体,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宝宝不哭,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不疼了……”
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看到一群身穿白色怪异服装的人走近,这个母亲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恐惧地向后缩着。
“妖……妖怪……”她颤抖着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