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放路上:开着房车养废腿王爷 > 第188章 舆论战,我是专业的
    他可以下令炮火轰开城门,可以轻而易举踏平永州防线,可城里千千万万,都是被蒙蔽的无辜百姓。

    他不能,也绝不愿,把本该守护的黎民,推向战火屠戮之中。

    “哎呀,别气别气,犯不着为昏君的小聪明动肝火。”

    沈晚盘腿坐在柔软沙发上,慢悠悠吸了一口珍珠奶茶,语气慵懒又淡定。

    她把奶茶杯递到萧景珩嘴边,眉眼弯弯:“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萧景珩哪有心思品茶解馋,烦躁地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凝重:“这根本不是两军对垒,是诛心之计!我们若强行攻城,便坐实了暴虐魔王的污名;若是按兵不动,北伐进度受阻,民心被越蒙越偏。”

    “所以咯,对付诛心之计,就得用更高明的法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沈晚放下奶茶,随手拿起一旁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点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舆论战这东西,我可比深宫那些老狐狸玩得明白。

    萧景瑞以为靠几句流言就能颠倒黑白、裹挟民心?未免太天真了。”

    她朝萧景珩轻轻勾了勾手指,笑得像只算计得逞的小狐狸:“看好我的操作,我给全城百姓,演一场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戏。”

    萧景珩满心疑惑,凑到平板旁低头看去。

    只见沈晚指尖轻点,按下一枚按钮。

    房车顶部,原本伪装成行李架的金属盖板悄无声息向两侧滑开,露出密密麻麻一百个蜂巢式发射口。

    “嗡 —— 嗡 —— 嗡 ——”

    低沉有序的蜂鸣声接连响起,一百架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机,如同离巢蜂群,次第腾空而起。

    在空中迅速集结成整齐方阵,带着破空轻响,朝着前方的永州城疾驰飞去。

    ……

    永州城内,早已人心惶惶,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知府领着一众乡绅望族,立在城楼高处,正不断煽动城中百姓敌视北伐军。

    “父老乡亲们!城外萧景珩,乃是嗜杀成性的乱世魔头!那沈晚更是精通妖法、能生吞活人的妖女!一旦被他们入城,必遭屠城之祸!我等誓死守御家园,绝不能让妖魔踏进一步!”

    被流言彻底洗脑的百姓群情激愤,家家户户抄起锄头、扁担、石块,聚集在城头街巷,个个怒目圆睁,准备拼死抵御。

    就在这时,一道惊恐的尖叫骤然划破天际:“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众人下意识齐齐抬头,瞬间僵在原地。

    天际尽头,一片黑压压的 “乌云” 正飞速压近,遮蔽日光,声势骇人。

    “是天狗遮日?不祥之兆啊!”

    “不对!那是…… 会飞的黑铁鸟!成百上千只!”

    全城百姓瞬间陷入大乱,人人面色惨白,纷纷跪地磕头,惶恐祈求神明降福、消弭灾厄。

    城楼上的知府与乡绅,更是吓得腿肚发软、浑身发颤,这般匪夷所思的异象,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早已乱了方寸。

    那片无人机凝成的黑云,飞至永州城上空缓缓盘旋,却没有丝毫攻击之意。

    下一刻,漫天 “雪花” 自天际洋洋洒落,无数纸张随风飘散,落遍街巷、城头、民居,铺满整座永州城。

    一名站在城墙上叫骂不止的书生,下意识伸手接住一张飘落的纸片。

    纸面质地光滑细腻,远超寻常草纸粗糙质感。

    他低头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僵在原地,呼吸都骤然停滞。

    纸上竟是一幅栩栩如生、色彩逼真的彩绘画像,逼真程度宛如真人立在眼前。

    画中,身着亲王蟒袍的男子泪流满面、惊恐跪地,面容扭曲惶恐,正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赣王萧景明!

    画像下方,是一排排工整宋体印刷小字,清晰醒目,人人可辨。

    【赣王萧景明亲口供述:奉皇兄萧景瑞密旨,构陷豫王萧景珩,暗中勾结外敌,致使北境防线失守,残害忠良、鱼肉百姓,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书生握着纸张的双手剧烈颤抖,心神巨震。

    世人只知皇子尊贵、王室体面,从未想过朝堂之下,竟藏着这般龌龊阴谋;更不敢相信,画像能逼真至此,文字印刷工整如斯,绝非人力伪造。

    他慌忙翻到纸背,一篇《讨昏君檄文》赫然映入眼帘。

    字字铿锵,句句泣民。

    细数萧景瑞登基后残害忠良、苛捐重税、漠视灾荒、不顾将士死活的桩桩罪状。

    明言萧景珩起兵北伐,不为皇权私利,只为清君侧、诛奸佞、废昏君,还天下百姓温饱安居、朗朗乾坤。

    书生手中用来砸人的石块,“啪嗒” 一声落在地面,再无半分戾气。

    他抬眼望向城外五里处,那支列阵肃整、不扰百姓、不主动攻城的北伐军,再对比官府连日来的刻意抹黑、谎话连篇,心中认知瞬间颠覆。

    他们不是魔头,不是妖军…… 是替百姓伸冤、替天下行道的义师。

    街头巷尾,无数捡到传单的百姓,听了识字书生的讲解,皆是同样的震撼与沉默。

    人人低头看着手中逼真的画像、白纸黑字的罪状、慷慨激昂的檄文,连日被灌输的谣言、根深蒂固的敌视,开始一寸寸崩塌。

    一名抱着孩童的妇人,摩挲着纸上的文字,喃喃低语:“上面说…… 跟着义师,能吃饱饭,不用再受苛捐杂税的苦……”

    一名常年被官府欺压、有冤难伸的老汉,紧紧攥着传单,浑浊的老眼中,渐渐燃起一抹希冀的火光。

    城楼上的知府也慌乱捡到一张传单,匆匆扫过几行,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城楼地砖上,面无血色。

    他心里清楚 —— 谣言一戳即破,真相散落全城。

    民心,恐怕要变了。

    死寂笼罩街巷,唯有孩童清脆的声音突兀响起。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扯着书生的衣角,仰头满眼好奇:“先生,天上落下来的纸,到底写了什么呀?”

    书生喉头滚动,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时竟难以言语。

    他低头望着手中沉甸甸的传单,再望向城下紧闭的城门,又看向城外那面迎风猎猎舒展的义师大旗,胸中热血轰然翻涌。

    他猛地高举手中传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满城街巷,嘶吼出声:

    “开 —— 城 —— 门 ——!”

    书生这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云州城头回荡。

    “开——城——门——!”

    声音带着泣血的悲愤和恍然大悟的决绝,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一瞬间,所有嘈杂都消失了。

    叫骂声、哭喊声、官兵的呵斥声,全被这一声嘶吼压得粉碎。

    城墙上,刚才还满腔怒火、准备与“妖军”拼命的百姓们,动作齐齐一僵。

    他们缓缓转头,望向那个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他手里高举着那张洁白如雪、光滑得不像凡物的“神纸”,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开城门!”

    书生又是一声大喊,这次不再是一个人。

    他身边,一个同样捡到传单的屠夫,看懂了上面那幅赣王萧景明跪地求饶的逼真画像,又听了旁人念叨的文字,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他“哐当”一声丢掉手里的杀猪刀,红着眼眶咆哮:“开他娘的城门!皇帝老儿骗咱们卖命,豫王殿下才是来给咱们活路的!”

    “对!开城门!迎接义师!”

    “狗官骗我们!昏君骗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对!如果朝廷关爱我等,城中怎会有饿死之人!”

    “就是,什么狗屁坚壁清野,清的是咱老百姓的命!”

    民怨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燎原!

    城楼上的知府张永利,感觉脚下的青砖都在发烫。

    他看着百姓眼中燃起的火焰,那不再是愚昧的愤怒,而是被欺骗后清醒的怒火,足以将他烧成灰烬。

    “反了!都反了!”他尖叫着,色厉内荏地吼道:“来人!把这些妖言惑众的刁民都给本官抓起来!全都抓起来!”

    可他身边的亲兵,却一个个面面相觑,脚下像是生了根,动也不动。

    一个年轻的亲兵,手里也攥着一张飘落的传单。

    他看不懂字,但他看懂了那幅画——高高在上的王爷,像狗一样跪在地上。

    这冲击力,比任何刀剑都来得更直接!